改日事,自是改日再言,现在的承诺又怎能作数。。。
。。。。。。
小郡主离开后,暖阁内一时只余炭火轻响。
盛华婉斜倚在软榻上,揉了揉眉心,淡声道:“有劳木姑娘继续抚琴。”
木浅汐领命,白皙如玉的指腹再次落于凤鸣琴弦之上。
这一次,她弹奏的依旧是宁安。
空灵动听,能舒缓心神的琴音如流水般泻出,逐渐充盈整座屋室。
盛华婉眉宇渐渐舒展,陷入了浅眠中。
梦境模糊了时间的界限,将她带回了去岁中秋的宫宴。
身为储君,她一直身处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在常人眼中,品尝美味佳肴的宴会对她而言,同样充斥着明争暗斗。
她向来厌恶这种场合,却不得不端坐其中。
那夜的宫宴,她本以为又会是漫长而烦闷的一夜,直至那缕琴音清晰传入耳中。
起初只是无意间的一瞥,望见殿中垂首敛目的抚琴少女时,她执着玉盏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她知道了她的身份。
木尚书的女儿,木浅汐。
那低垂的侧影,还有抚琴时专注的神态。。。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产生了荒谬的错觉。。。。。。
片刻的恍惚后,理智随即回笼。。。再怎么相似,木浅汐终究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人。
纵使心知肚明,她的目光依然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引着。
她想,如果那人还在世间,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后来,看到木浅汐悄然离席,她几乎未加思索,也寻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看着那身影踉跄,快要摔倒时,她心中蓦地一紧,加快步伐上前,将人扶住。
路旁便是深达数丈的荷花池,秋日池水已有些寒凉,若真跌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将人扶住的刹那,少女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清雅的体香扑入鼻端。
她立刻想到了那杯御赐之酒。
显然,木浅汐不会饮酒,却碍于天恩,不得不饮尽。
望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她心中又一阵恍惚。
清醒的瞬息,盛华婉立刻松开了手,未发一言,转身便走。
没有任何人能替代她心中那人,即便她们再像。。。。。。
无人知晓,她心底埋着一份深重的悔憾。
经年累月下,已成不可触碰的禁忌。
这份悔憾永远无法弥补,只因故人早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