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前辈!”金太郎第一个冲过去。
切原紧随其后,声音都变了调:“桃城!喂!说话啊!”
桃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像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疼痛。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破碎的音节。
“歌……听到了……头要裂了……”
大石冲上去扶住他,触手所及,他的手臂冰凉得像冰块。“桃城!你听到什么了?是谁干的?”
桃城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他蜷缩得更紧了,声音破碎得像被撕碎的纸。
“虫子……好多虫子……从耳朵里爬进去……”
医疗组迅速赶来,将他扶到床上。
桃城蜷缩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额头的汗水浸湿了枕头。
医疗组长面色凝重地检查着他的各项指标,眉头越皱越紧。
“初步判断,是强烈的精神干扰或心理暗示攻击。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与偏头痛发作时相似,但强度高出数倍。需要进一步检查,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这绝不是正常的比赛手段。”
“精神攻击?”切原的声音尖锐起来,眼睛开始发红,“有人用精神力攻击他?!”
真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时会爆发”的气息。
金太郎气得跳脚,红色短发像燃烧的火焰:“卑鄙!太卑鄙了!他们到底对桃城前辈做了什么!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冷静点。”迹部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他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医疗床上。
“现在去闹,只会给对手可乘之机。先把桃城的情况弄清楚。”
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
不二站在床边,看着桃城痛苦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桃城的太阳穴,试图用某种方式缓解他的痛苦。“他们在用声音攻击。某种特定频率的声音,配合节奏和旋律,对大脑产生直接的干扰。”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双睁开冰蓝色眼眸里,有罕见的冷意。
幸村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沉了下来。作为立海大的“神之子”,他对精神层面的攻击再熟悉不过。
但能让一个健全的运动员变成这样,绝非寻常手段。
“是‘诅咒之声’。”他说,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非洲某些部落流传的古老仪式,用特定的声音频率和节奏,对目标施加精神影响。祭祀、疗愈、战争——都会用到。没想到,会被用在网球比赛上。”
大石蹲在床边,握着桃城的手。那只手冰凉而颤抖,像冬天里被冻僵的树枝。“桃城……你听到了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桃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
“好多声音……一起唱……听不懂的话……像咒语……头要炸了……虫子……从耳朵里爬进去……在脑子里钻……”
他没有说完,身体猛地一颤,蜷缩得更紧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真田黑着脸,拳头握得咔咔响。切原眼睛发红,死死咬着嘴唇,血丝从唇角渗出来。
金太郎站在床边,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里,第一次涌起了愤怒的火焰。
房间里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