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故意的。”柳莲二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他们在用这种方法赢球。”
不二缓缓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没有了笑意:“用这种手段……已经超出网球的范畴了。”
忍足靠在墙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克制的愤怒:“这已经不是网球比赛了。这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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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站在人群边缘,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医疗床上那个痛苦的身影。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大嗓门的后辈,那个在训练场上喊“再来一球”的后辈,那个在食堂里和金太郎抢最后一块炸鸡的后辈——
此刻像一片被暴风雨摧折的叶子,蜷缩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在看着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
凛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海域”,在无意识中微微波动。那波动很冷,很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的压力。
像深海中涌起的暗流,无声,却足以吞噬一切。
不是因为愤怒。愤怒太浅了。
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
桃城前辈只是去侦察。
只是去看看对手。就被这样对待。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是网球。
不是比赛。
是……伤害。
他想起金太郎被人欺负时,自己背着他跑过三公里夜路的感觉。
想起迹部在入江面前被打败时,自己站在他身边的感觉。
想起平等院那一球砸在墙上,留下那个浅坑时,自己蹲在坑边伸手触碰的感觉。
那些感觉,此刻全部涌了上来。沉进海底。
他的“海域”,在那一刻,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平等院凤凰走进来,金色的发梢在灯光下带着锋锐的质感。
他扫了一眼床上的桃城,又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凛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所有人都看懂了。
平等院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桃城。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桃城武,此刻像一只被踩碎的番茄。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冰冷,锋利,像刀刃上的寒光。
“呵……”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