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一被夸奖,就有些不好意思,从认真地状态中脱离出来,眼神又开始憨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抿了抿唇,嘿嘿轻笑,习惯性往赵危行身后躲。
“没有没有……是我哥之前教我打的,他比较厉害一点。”
他人生十八年至此,和赵危行在一起的时间比父母还多。吃饭是他哥教的,写字是他哥教的,算数是他哥教的,各种运动,也都是赵危行教的。
丁丛菡:“喔……!那师哥打我和老师还是手下留情了。”
赵危行将牌子在手里一转,淡声:“是闻昭一点就通,我起的作用不大。”
刘瑞利笑呵呵的:“你们兄弟俩还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了。”
说着捡起了球,挥挥拍子,“来,继续!”
又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场上几人都出了点薄汗,商量着再打十分钟就休息。
正打得有来有回,这次轮到闻昭到了前场。
羽毛球从对面挑飞过来,闻昭跳起来接球的一瞬间,突然,余光中瞥见,一道白影从隔壁的场地唰地砸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脚下。
闻昭更多的注意力都落在接球上,没看清那白影是什么,起跳接球后,正在下落,他生怕踩坏那东西,本能调整姿势,往旁边闪。
可仓促间躲闪不及,动作调整不到位。
落地的那一瞬间,脚腕猛地往旁边一歪,剧痛瞬间钻心般袭来,闻昭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连带着耳膜都嗡嗡作响。
“昭昭!”
下一秒,闻昭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穿透混乱的嘈杂,稳稳落在耳朵里。
一只有力的臂膀圈住了他,他被搀扶着,慢慢向后靠,倚上坚实的胸膛。
赵危行在看见闻昭摔倒的一瞬间,心脏骤然悬空,扔了球拍,立刻冲到闻昭身边。
赵危行半抱着他,“摔倒哪儿了?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丁丛菡和刘瑞利也立刻赶了过来。
闻昭满头冷汗,他茫然地看向一旁。
脚边落着一个羽毛球,他刚刚跳起来余光中看到的白影就是这个羽毛球。
他为了避开这个羽毛球,崴到了脚。
这时,一旁场地上的两个男生匆匆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我们刚刚那球没接好,没想到打到你们这边来了。没摔倒吧,同学,实在抱歉!”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旁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冷冷抬眼,目光像是淬在冰中一样森寒,微眯着眼,盯着他们。
两人瞬间噤声,一句话不敢吭,心里直打哆嗦。
赵危行漠然收回目光,低下头,神情瞬间变得柔和,温声对闻昭开口:“有没有好点?试试站起来走走。”
闻昭咬着嘴唇,点点头。
他攥紧赵危行的小臂,借着力道,一手撑着地,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