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试着踩地,可左脚脚尖刚沾到地,受了些许力,就有剧痛传来,闻昭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站不稳,往一旁栽倒在赵危行怀里。
“唔……哥,好疼。”
闻昭用力抓着赵危行的手腕,指节泛白,他死死咬着嘴唇,眉毛几乎蹙到了一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钻出,渗进发带里。
“我看看。”
赵危行声音很低。
他抬手挽下闻昭的袜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脚踝就已经肿了起来,皮肤绷得发凉,泛出一片骇人的青紫色。
赵危行脸色瞬间铁青。
“同学……我们实在对不住……”
隔壁场地的两个男生满脸愧疚,“我们送你去校医院……”
“回来再找你们。”
赵危行弯腰捞起闻昭的腿弯,将闻昭整个人抱起来,直起身,沉沉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那两人身上,厉声,“现在,让开!”
两人一时间吓得僵住了,手足无措。
闻昭脑袋埋在赵危行的胸前,他惨白着脸色,转头看了一眼,连忙轻轻拽了拽赵危行的衣服。
小声说:“哥,他们不是故意的……”
运动都难免受伤,对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球会偏到隔壁的场上。
闻昭没埋怨对方,只是觉得自己碰巧点背。
“不怪他们……”
赵危行脸色缓和了些,冷冷地看了那两个人一眼,没再耽搁时间,抱着闻昭,大步出了羽毛球馆,立刻驱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踝关节韧带扭伤,软组织挫伤加皮下出血。”
外科的人不算很多,拍了片子,幸好不是骨折,韧带也没有撕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闻昭坐在病床上,医生半蹲着,托起闻昭的小腿。
闻昭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指尖颤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着赵危行的手腕。
这么一段时间,脚踝处已经肿得吓人,皮肤绷得紧紧的,青紫色蔓延开来,只轻轻一碰,就痛得发抖,就算不碰,也有一股一股的痛意袭来。
闻昭垂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着转。
赵危行另一只手臂揽住闻昭发抖的肩膀,用了些力,把人扶稳,沉默地在一旁陪着。
他知道,昭昭从小就怕疼。
小时候又有点呆呆的,时不时就邦一声撞到门框、磕到桌角、杵到脚趾,青一块紫一块,泪眼汪汪抱着他哭,说要哥哥吹吹。
他一边哄着小孩儿,转头把家里茶几和硬质的转角都报上一层柔软的海绵,细心精心养着,教人走路的时候要仔细,小孩儿很乖,认真听他教,在那之后,闻昭都很少受伤。
这次昭昭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赵危行看着闻昭痛得嘴唇都在轻轻颤抖,恨不得以身代之。
医生利落地给闻昭上药,缠好弹力绷带固定,随后又开了外用活血化瘀的药,还有口服的止痛药,把单子递给赵危行。
“家属去缴费取药,病人这两周尽量少走路,别让这只脚使劲,按时涂药,冷敷热敷交替。”
赵危行接过单子,起身,“好,多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