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立峰一事,他情报人员的身份变成了半公开的秘密。
伤腿恢复效果如何,还是未知数。
日后能否继续情报工作,成了困扰洛砚修的难题。
众人离开,白桃关上病房门,长长松了口气,揉着笑僵的脸颊,回身,撞见洛砚修黯淡的神情。
“喂,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开学,就不来陪你了。”
其实,白桃想说,医生的工作也不错,有编制,稳定,待遇好。
然而,这种安慰人话,岂不是变相认定洛砚修不能再从事情报工作。
起不到任何宽慰人心的作用,听起来,到像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洛砚修回神,艰难动了动唇瓣,说:“送你。”
洛砚修要去送她上学!
“我又不是育红班小屁孩,不用家属接送。”
白桃拒绝,认为洛砚修小题大做。
她一个成年人,丢不了!
洛砚修无声望着她,半晌后,收起欲言又止,沉默低下头。
窗外雷声阵阵,阴雨天气,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砸出砰砰的响动。
“对不起。”他说。
“…你没做错事。”
白桃不懂洛砚修为什么要道歉。
洛砚修打算送她,也是一番好意。
白桃挠了挠脖子,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让洛砚修以为她嫌弃他!
生病的人,生理煎熬,心理也会出现负面情绪,患得患失,变得自卑多疑。
白桃摸着良心,她真没有嫌弃洛砚修。
洛砚修的沮丧,不在于送不送她去学校,在于他的身体能否完全恢复如初,在于他付出血汗的情报工作是否走到尽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热爱,并愿意为之付出辛劳的事业。
白桃不是洛砚修,她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不妨碍她尝试理解洛砚修的心情。
“冲锋陷阵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留过学,懂外语,可以试一下翻译工作。”
白桃临时起意,摸了摸洛砚修的狗头,玩笑道:“如果我成为女外交官,就聘你当翻译。”
看着养眼,有地下工作经验,当过兵,还是医学院士。
一个顶三。
她赚了。
“好。”
洛砚修温朗一笑,唇角翘起浅浅的弧度,眼中倒映着白桃由内而外的自信阳光,吊顶白炽灯金色的光纤打在白桃身上,他媳妇就是如此耀眼,如此美好。
白桃惊讶:“你答应了!”
洛砚修够上道的!
不错,小伙子很有前途。
话是这样说,暴雨下了一天。
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当天晚上,搞情报的同事来找洛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