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聊到后半夜。
白桃识趣回避,但不免还是听到只言片语,似乎和前段时间化工厂事件泄露有关。
白桃想起来,化工厂潜逃厂长的女儿,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
工厂出事后,她爸携款畏罪潜逃,以至于数百个职工家庭即拿不到赔偿款,又无钱治病。
很多受伤职工承担不易巨额医药费,心一横,干脆不治了,回家等死。
舆论沸腾,女同学和她母亲由奢入建,被赶出职工家属楼,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新生报到那天,女同学顶着巨大的压力,去京大报道。
白桃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白桃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同学而已,白桃的感情还没泛滥到要为对方遮风挡雨。
次日,周一,阳光正好,天际被雨水淘洗过,格外清澈透亮。
白桃挎着红白格子,嵌白色花边的斜挎包,搭配红色过膝连衣裙,头发掺着红白斜纹的纱巾,绑成侧麻花辫。
出门,站在镜子前,白桃故意把马尾扯松些,看起来没那么紧绷拘束,手指灵巧地从鬓角勾出两缕打弯的碎发。
白袜白鞋。
清爽又甜美。
白桃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本可以一身轻松,洛砚修非要贴上来。
不仅他要去送白桃,大宝二宝三宝也去。
白桃劝他在医院养病,她原路去,原路返回,真的不会丢!
若是遇上人贩子,谁把谁卖了还不一定!
洛砚修充耳不闻,洗了澡,刮了胡子,让司机小王回洋楼取来出门穿的衣服。
和保姆一同抱着三胞胎,护送白桃坐车来到京大校门口。
白桃:“!”
大宝三宝一如既往地情绪稳定,乌溜溜地大眼睛看着打扮清纯漂亮的妈妈,拍手咯咯笑着,捧场的很。
二宝就比较难搞了,小手揪住白桃挎包包带,怎么也不撒手。
好说歹说,小祖宗才肯放手,依偎在洛砚修的怀里,泪汪汪的眼珠,小嘴巴撅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桃雨露均沾,依次亲了三胞胎的肉脸蛋,“妈妈去上课了,晚上见。”
走出去两步,还是舍不得。
当妈之后,孩子成为牵肠挂肚的牵绊。
小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上,头一回离开白桃。
白桃也是头一回和小家伙们分开。
掉头回来,白桃抱起二宝,耐心地又哄了好一会儿。
二宝抽抽嗒嗒的,毛茸茸的脑袋往白桃怀里拱,嗅到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她才安心。
时间差不多了,第一堂课就迟到,对老师不尊重。
白桃捋顺裙摆,在轮椅前蹲下,把二宝放回洛砚修怀里,“不要再哭鼻子喽,妈妈不喜欢不乖的小朋友。”
白桃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洛砚修。
别以为她不知道洛砚修藏着什么坏心眼,开学之初,学校门口人多眼杂,洛砚修拖家带口亮相。
这种宣示主权的做派,白桃一眼便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