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又有什么小惊喜?期待。
馥郁的浆果在掌心绽开紫红的甜,饱满的松子堆成小山,偶尔还有几朵造型奇特的蘑菇混在其中。
你拈起一朵伞盖斑斓的蘑菇:“最后一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或许可以晒干做成干蘑菇摆件。你暗自盘算着。
这场无声的供奉潮,似乎始于某个午后。一只松鼠将坚果轻轻推到你的手上,你试着咬了咬——纹丝不动。你舔了舔自己尖尖的虎牙,怎么就咬不动呢?
刚刚应该没有人看见吧?你四下环顾,恰巧树下有个银发孩子正睁大眼睛看你,你便随手将除了被你咬过的那颗坚果抛给了她。
给宇智波会让他们应激。你当时漫不经心地想。
还有,这是贿赂。
别说出去哦。
没想到第二天,那孩子竟拦下抱着你的千手桃华,送了你一朵还带着露珠的花。
从此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扔来的柿子尚能理解,可当某个清晨,你发现粗壮的枝桠间端坐着一颗圆润饱满的南瓜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给橙红的瓜皮镀了层釉光,它庄严地卡在树杈间,像个误入爱丽丝仙境的憨厚土地神。
树下传来闹哄哄的动静。
“禾野!都说了不能送南瓜!”高大的千手忍者拍着少年的背哈哈大笑。
被唤作禾野的少年耳尖通红,却还梗着脖子争辩:“可、可是它长得那么好!而且她不是笑了吗……”后半句声音渐弱,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阴影里,几个宇智波同时摇头。
——千手,果然不行。
【叽叽喳喳的。】
【真吵闹啊。】
恶鬼在你意识的深处低语,声音像浸了放陈了的酒。
【叽叽喳喳的。】
它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说给树下的喧嚣听,还是说给此刻忘却痛苦,嘴角噙着未消散的笑意的你听。
伽罗。
伽罗。
这名字是恶鬼取的,源于你腕间那串不离身的沉香木手串。
每当他问及你的真名,你便垂下眼睫——不是嚎啕,而是秋雨叩打铜铃般细密的呜咽。
雨霖铃,哀婉悲切的歌。
泪水从清泉似的眸子里涌出时,连你的灵魂都仿佛随之流淌消逝。
你日渐衰弱,依凭在你身上的恶鬼便也跟着虚弱下去。
你不是一落地就跑去跳悬崖的——只是你还没有找到悬崖。
初临此世的那几日,你走在林间,光华流淌的衣袂拂过苔藓时,整片森林都屏住了呼吸。
松鼠将最饱满的松子轻轻放在你掌心;带崽的母鹿低头衔来嫩芽,甚至允许你抚摸它颤抖的幼崽;渡河时鱼群簇拥着你苍白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