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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苏州民变吓破了缇骑的胆(第4页)

缇骑乘坐的船,被众义民一把火烧掉。船里的衣冠、驾帖(逮捕证)、信牌(工作证)等等,也都被抛入水中。

几个落水狗不识水性,勉强游到对岸,刚上岸,又被农民拿着锄头追赶,慌不择路,只得又返身跳进水中,几个人抱着一块大木板顺流而下,一面张口大骂:“东厂误我!”一直漂流到僻静处,才得以狼狈上岸。

这一路缇骑莫名其妙挨了顿打,把驾帖也给丢了,浙江也去不成了,只好雇了小船,连夜逃回京师。最终还是黄尊素自己投了案,这档公事才算了结。

当晚,闹事的民众散去后,寇慎和陈文瑞派人到西察院,把奄奄一息的缇骑扶起来。狗日的们被打的血肉模糊,亡魂丧胆,一听到人声稍大,就全身颤动,大呼饶命——神经都有些错乱了。

稍晚,毛一鹭也派来一队带甲军卒,围住察院,严密保护北京来的“飞鱼服”。

他怕民众再次闹事,就命将周顺昌转移到理刑公署关押,派了重兵把守。周顺昌当夜宿于署内,犹吟诵于谦的诗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民变后,苏州百姓为抗议皇帝无道,纷纷罢工罢市。

魏忠贤在苏州安插有东厂密探,目睹民变,胆战心惊,连夜屁滚尿流跑回北京去告变:“江南反矣,尽杀诸缇骑矣!”

紧接着着第二拨告变的又到:“已劫周顺昌而竖旗城门,城门昼闭!”

第三批告变的更是夸张:“已杀巡抚,断粮道而劫粮船矣!”

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魏忠贤吓得心惊肉跳,坐立不安。阉党上下,人人为之震动!

那几天,整个苏州地区“举国若狂,几于不可收拾”(《明熹宗实录》)。

肇事之首、苏杭织造太监李实听说了民变的消息,惊慌失措,闭门痛哭,致使两目尽肿。

周顺昌见形势仍然危急,便对亲友们说:“我若不赶快起行,祸事不已,我不能以一身而累全城!”为此,他几次请求毛一鹭等赶快批准起解,但毛一鹭和巡按徐吉疑心这是周顺昌用的计策,他们怕途中有变,不想行动。最后,知县陈文瑞以自己的官职担保,这才决定于三月二十六日晚间启程。

这夜,敲过二鼓,街上人踪渐稀,在府县派出的军卒护送下,缇骑一行乘船离开苏州北上。

出得城来,到了望驿亭,见四周都是荒郊野外,缇骑们才战战兢兢取出诏书,念了一遍,草草完成了读旨仪式。几个胖头肿脸的小子,撇下两个留在苏州的“烈士”,押解着周顺昌连夜北遁——来时的牛逼已**然无存!

周顺昌的长子周茂兰,不忍就此与父亲永诀,徒步随船一直走到京口。周顺昌怕儿子被缇骑所害,喝令他马上返回。周茂兰只能从命,驻足远望江上帆樯远去,哭得昏死过去。

此时在北京,魏忠贤也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这次的诬陷和逮捕,主要是崔呈秀出的主意,魏忠贤遂迁怒于崔,把这小子叫来罚跪,喝叱道:“你教我尽逮五人,今日激变矣,奈何?”崔呈秀惊恐万状,频频叩头请死,被魏忠贤喝退。

阉党毛一鹭在民变平息后,也赶忙上疏告变。他担心皇上埋怨他办事不力,就故意夸大民变程度,说苏州已大有揭竿之势,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奏疏到了通政司(皇帝秘书处),光禄寺卿(宫廷餐饮部部长)、苏州人徐如珂得知了内容,大惊:这疏上去,不是就要血洗苏州了么?为家乡父老计,他连忙找到相熟的通政司官员,请他们缓上此疏,由他去另外想办法。

正在商议间,巡按徐吉的告变奏疏也到了。徐如珂拿过来读了一遍,见徐吉只说是士民无知狂逞,现已平息,没说是要造反,心下便一松。他请通政司的人先把徐吉的奏疏呈上去,毛一鹭的就先压一压。

民变平息的情报同时也到了魏忠贤那里,老魏这才稍缓了一口气。但一听说有缇骑被百姓殴死,不禁又恶从胆边生!

此时的朝臣,已绝大多数为阉党一伙,只恨东林不死绝。众人纷纷敦请魏公公,赶快请旨,发大兵前去苏州屠城。

徐如珂见情势紧急,忧心如焚。他突然想到,可以借顾秉谦之力去劝魏忠贤不要发飙!但转念一想,自己去求顾秉谦怕是面子不够大,就偷偷传出话去,故意让顾秉谦的家人知道:“苏州人知皇上将派兵屠城,皆言:圣旨必由首辅亲拟。故拟举火焚烧顾家,然后等死!”

顾的家人闻言,大为震惊。回去一说,顾阁老也觉得非同小可,情急之下,半夜三更跑到徐如珂家里去问计。

徐如珂没别的话,只说:“顾公您正当国,家乡却要兴大祸,如何向父老交代?厂臣最听您的话,何不劝阻其发兵,以平息众怒,消弥祸患?”

顾阁老是油滑之人,凡事不肯冒险,因此对苏州的家产不能不顾及。他左思右想,只有自己出面去拦阻发兵了。

于是他进宫去见魏公公,长跪不起,曰:“苏州是钱粮重地,倘若大乱,国赋将如何?”

魏忠贤闻言,心中有所动,怒气稍息,答应只处死倡乱者,余皆不问(见《全吴纪略》)。

这一段情节,在《先拨始志》中则有另外一个说法——

说是这日,魏忠贤亲自去内阁指示处理办法,他对阁臣说:“上怒甚,必诛尽为乱者!”

当时首辅顾秉谦因家乡发生事变而吓得病了,内阁代拟诏的是阉党丁绍轼。这个家伙还算较有头脑,他劝阻道:“公误矣!京城仰仗东南漕运粮(从运河输送粮食)数以百万计,地方有事,正应示以宽大,而反以严旨激之,若有他变,谁任其咎?”

魏忠贤一时语塞,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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