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鞋的时候故意慢了半拍。他不知道自己在拖什么——可能是那个行李箱太沉了,沉得让他有点慌。 “你那个箱子……”他开口,又顿住。 谭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二十寸的登机箱,磨砂灰,轮子上还沾着酒店地毯的纤维毛。她眨眨眼:“怎么啦?” “没什么。”陈朝把视线收回来,“你先坐,我去烧水。” 房子是精装修交付的,陈朝搬进来不到一个星期,很多东西还保持着交付时的样子。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盆吊兰——从桂花巷那间出租屋带过来的,叶子有点蔫,大概是路上吹了风。 谭言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看了一眼,再走回来坐下。全程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转,把这百来平的房子打量了个遍。 “三室两厅?”她问。 “嗯。”陈朝在厨房里应了一声,水壶开始嗡嗡作响。 “一个人住这么大?” 水壶的声音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