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正常人拿虫子蜘蛛当食物?”
“是你自己说走南闯北没忌口的!”
“那也不代表能吃烤蜘蛛啊!”
被迫拉着值早班的警察同志从椅子上睁眼,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这俩活爹。
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从凌晨四点走到了早上六点,他都睡醒一觉了,这俩问题男士似乎还在争论饭菜问题。
有这功夫,早餐都赶上了。
“谢同志。”警察懒得激怒刀疤客,只能转头看向那位更显斯文的金边眼镜男,“此事虽然难评,但也只能归于苏先生的个人习惯,无法作为对方开黑店的证据!”
谢白颐扶了下金丝镜框,目露凶光,明显还没从吵架的情绪中转换过来。
“你们要什么证据?”
警察摊手:“监控,或者说其他有关证明。”
监控?
有个鬼的监控!
但凡安个监控,他俩至于扯那么久?
吵架的两个人心知肚明,登时熄了火。
调解室终于安静下来。
警察困着眼,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分说将和解协议书往桌上一拍。
“签字。”
谢白颐气笑了。
短短12个小时,两份和解协议书。
这辈子可算有了。
县城的早晨格外宁静,漫步在街道上,能窥见远方日照金山的盛景。谢白颐没把拍摄装备带在身上,随手掏出手机打开4k模式,一边走一边录像。
“来这里干嘛?”跟在身后的人明显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又变成了初见时恶声恶气的语调。
谢白颐闻言脚步微停,扭头看着音画严重不符的大美人。
这人是百灵鸟吗?嗓音一会儿甜一会儿糙的。
“吃早餐啊!”他以双臂作支架,推着手机径直向前走,“我被你那几声蜘蛛虫子害得两顿没饭吃,还不允许出来觅食了?”
身后的人脚步顿停。
谢白颐沉浸在录像中,对此异常浑然不觉。脚步稳稳当当地穿过斑马线,金山在镜头里逐渐放大,最后定格于耀眼的顶尖。
结束键按下,他满意地检查着片段。不经意间回头,看见了被远远地甩在对面的粉色身影。
叫嚣一路的冲动忽地灭了。
谢白颐曾无数次想把这个科学怪人扔下车不管,却终究被名为理智的缰绳牢牢扼住。
而今人各一方,眼前的斑马线划出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他完全可以借这机会一刀两断,从此分道扬镳。
只可惜,热心市民谢先生偏就长了颗良心。
他了回去,口中问道:“干嘛?走不动了?”
怪人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古怪:“你也会用觅食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