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颐一个急刹停在原地。
“你说啥?”
什么虫子?什么竹筒饭?
“不合适吗?”
对方冥思苦想半天,又难产似地蹦出一句:“或者,香辣烤蜘蛛怎样?”
谢白颐更震惊了。
正值半夜三更,行车之人最怕遇见脏东西。此处荒郊野岭寒风阵阵,树荫林立如同拔地而起的鬼,在车灯的照耀下,投射出森森阴影。
他倒吸一口冷气,侧过身,不寒而栗。
“苏大老板,你是人是鬼?”
被点名的人眨眨眼,似乎不太能明白话中意思。
那双大眼睛灵动又明亮,大半夜地闪得谢白颐心里发毛。他打开车头大灯迅速下车,拉门解安全带一气呵成,将人拽了出来。
脚下的黑色骤然抻长,两道影子就这么明晃晃地印在乡间小路上。
不是鬼?
谢白颐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你既然是人,就不能来点儿正常的食材?”
苏漾欲言又止,笑得勉强:“所以我说你肯定吃不惯。”
“……”
感情那份笃定是用在这上头了对吧?
谢白颐盯着苏漾,想从那张美人脸上找出半分恶作剧的嬉皮笑脸。但是对方的表情过分纯良,更像是某种不谙世事的生物。
他顿时泄了气,收起试探坐回原位,将车钥匙一拧,带动引擎呼啦作响。
“蜘蛛多不下饭,你这是什么唬人的饮食习惯?”
副驾驶上的人眸光清澈,眨动间像繁星在闪:“都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啊!”
话音刚落,吉普的车轮再次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谢白颐要怀疑人生了。
“你当我白痴呢?”他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对方说,“虫子和蜘蛛算哪门子的特色菜?”
“算当地的。”苏漾煞有介事地答。
被当做白痴的人登时发出一声嗤笑。
“我们县的。”见他不信,这人又立刻改口。
冷漠的眼神从金丝镜片传来,紧紧盯着,一言不发。
苏漾有点噎住:“那,我们村的?”
吉普车行使出大段距离,方向盘猛地在手中一打,掉头转弯。
“喂!你去哪儿?”身边传来苏漾的惊呼。
“去警局。”谢白颐凉凉道,“营业执照已经无法证明你不是黑店了,苏大老板,跟我回去自首吧!”
——
县城,警局,调解室。
“我吃个虫子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