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站在那里。那双粉色的眼眸中,泪水还在流淌,那冰封千年的心正在融化,那被压抑了无数年的“自己”正在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她看着x伸出的手。看着那满是伤痕的、沾着血的手。看着那只手向她敞开,没有防备,没有算计,没有——只有等待。她的嘴唇颤抖。她想说“好”。想说“我愿意”。想放下这一切,放下那该死的使命,放下那沉重的黑暗,放下那个从黄泉世界爬出来后便一直戴着的、疯子的面具。想做回——真正的自己。可是——就在她即将抬起手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收缩不是情绪的波动,不是内心的挣扎,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可怕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异变。x看到了。他看到那双粉色的眼眸中,刚刚还在流淌的泪水,突然凝固。看到那刚刚还在融化的光芒,突然被某种更暗的、更深的、更冰冷的东西——覆盖。小梦的身体开始颤抖。但那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挣扎,而是某种更诡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的——痉挛。“小梦?”x的声音骤然紧绷。小梦没有回答。她低着头,那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开始从发根处——变暗。不是简单的颜色加深,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仿佛被墨汁从内部浸透的——黑暗。那黑暗蔓延,从发根到发梢,从发梢到肩头,从肩头到全身。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那原本纤细的、少女般的身形,开始拉伸,变得更加修长,更加成熟,更加——危险。那张甜美的、天真的面容,轮廓变得更加锐利,眉眼之间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经历了千万年沧桑的——妖异。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粉色的、刚刚还在流泪的、刚刚还在渴望被看见的眼眸——此刻。完全变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那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更接近世界本源的——黑暗。x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到了。看到那个刚刚还在挣扎着想要回归“小梦”的存在,正在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吞噬。“小梦——!”他喊出声。但那道身影没有回应。她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被黑暗浸透的眼眸,与x对视。然后——她笑了。但那不是小梦的笑容。不是病态的,不是扭曲的,不是疯子般的——那是某种更可怕的、更纯粹的、更接近“规则”本身的——邪恶。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不是人,不是宝可梦,不是任何你认知范围内的存在——这是某种从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与“秩序”相对立的、纯粹到极致的——恶。“真是麻烦。”她开口。那声音依然是小梦的声音,但完全变了——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妖异,更加仿佛从深渊最底层传来。“那个蠢货。”她顿了顿。那双黑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轻蔑的、如同俯瞰蝼蚁般的——嘲讽。“要不是有我庇护,我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在黄泉世界活过三天。”x的瞳孔剧烈收缩。“你——”“黄泉世界意志。”那存在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或者说,你们可以叫我——”她顿了顿。那笑容骤然加深。“——黄泉。”战场。死寂。那种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沉,更让人窒息。因为这不再是“小梦”在掌控局面。这是真正的——最终boss。x的喉咙剧烈滚动。他想起了墨菲斯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还有一个从未现身的首……”原来如此。原来七枝之上,还有真正的掌控者。原来小梦,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奇迹之枝”。她只是——载体。黄泉看着x的表情变化,那黑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愉悦。“明白了?”她轻声说,那声音依然妖异,依然低沉,依然让人骨髓冻结。“那个蠢货一直以为自己是七枝之一,以为自己是‘奇迹之枝’,以为自己承载着黄泉世界的最后希望。”她顿了顿。那笑容骤然加深,深到几乎要撕裂那张成熟妖异的脸:“可她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容器。”“梦幻分给她一半黑暗?呵。”她轻笑,那笑声中满是嘲讽。“那是我让梦幻给她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世界树枯萎?呵。”“那是我让世界树枯萎的。”“那些围攻她的人类?呵。”“那是我引导他们去的。”“每一步,每一次绝望,每一次挣扎,每一次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都是我精心设计的。”“为的就是——”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纤细的、白皙的、此刻散发着淡淡黑雾的手。“让她彻底崩溃。”“让她心甘情愿地接纳我。”“让她——”她顿了顿。那双黑暗的眼眸中,涌出某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不,那不是病态,那是比病态更深、更纯粹的——疯狂。“成为我降临这个世界的——”“完美容器。”---x的拳头攥紧。那双墨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不是因为自己被欺骗。不是因为小梦的伪装。是因为——那个在最后时刻想要挣扎着回归“自己”的女孩。那个在x伸出手时,眼中涌出泪水的女孩。那个渴望被看见、渴望被理解、渴望做回真正的自己的——小梦。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从来没有。她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以为自己是那个病态的游戏主宰者,以为自己在玩弄所有人的命运——可她不知道。她自己,才是被玩弄的那个。黄泉看着x眼中的怒火,那黑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如同观赏珍稀动物般的——兴趣。“愤怒?”她轻声说。“为她愤怒?”她笑了。那笑声妖异,低沉,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钟鸣:“真是感人。”“可惜——”她抬起右手。那纤细的、白皙的、此刻散发着浓郁黑雾的手——轻轻一挥。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外泄。只是轻轻一挥。然后——战场边缘,那些被定在原地的身影,开始消散。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抹除。是如同从未存在过般的——彻底消失。莉莉艾的身影,第一个消散。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至死都在看着x,那目光中依然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的、最后的——信任。然后是小智。那道仅存左臂的、抱着莎莉娜的、残破却从未倒下的身影——消散。莎莉娜,消散。万明,消散。时狂,消散。x的十九只宝可梦——索罗亚克、阿勃梭鲁、达克莱伊、三首恶龙、狡猾天狗、乌鸦头头、月亮伊布、勾魂眼、甲贺忍蛙、龙王蝎、乌贼王、花岩怪、班基拉斯、流氓鳄、直冲熊、炽焰咆哮虎、巨牙鲨、长毛巨魔、武道熊师、伽勒尔火焰鸟——一道道身影。一道道羁绊。一道道从死亡边缘爬出、从黑暗走向光明、从“x”到“初白”再到“破坏神灵”——始终陪伴的生命。尽数。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x的瞳孔剧烈收缩到极限。他想动,想冲上去,想做点什么——但他的身体被定在原地。不是黄泉的力量,是他自己的力量——不,是他已经没有力量了。与伊裴尔塔尔融合后,他所有的力量都在维持那具濒临崩溃的躯体,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伙伴,一个个消散。看着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挚友,一个个消失。看着那些从他还是“x”时便开始陪伴的羁绊——归于虚无。最后,只剩三道身影。火箭队三人组。武藏、小次郎、喵喵。他们没有被抹除。不是因为黄泉手下留情。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弱到连被“抹除”的价值都没有。弱到黄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碍事的蝼蚁,清理干净了。”黄泉收回手,那语气随意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她看向x。那双黑暗的、妖异的、承载着黄泉世界千万年疯狂的眼眸——此刻。与x对视。“那个蠢货想坏事?”她轻笑。“真是天真。”“我的六根枝条,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烙印下痕迹——”她顿了顿。那笑容骤然加深,深到令人骨髓冻结:“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战场边缘。一道几乎已经透明化的身影,正在挣扎着抬起手。万明。那位时空观测者,仅存的右臂正在消散,但那双眼睛——依然在看着x。“x……”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话……”他顿了顿。那即将消散的眼眸中,涌出某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光芒:“记得拯救一下……”“我的故乡世界……”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彻底透明化,开始消散。x的喉咙剧烈痉挛。他想喊,想怒吼,想说些什么——但那即将消失的身影,让他脱口而出的,是另一句话:“混蛋——!!!”他的声音沙哑,狰狞,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你他妈连坐标都没给我——!!!”“我哪知道你的世界在哪啊——!!!”万明笑了。那笑容在消散的边缘,显得如此平静,如此释然,如此——如同终于可以休息的、疲惫的安宁。“你会找到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越来越接近虚无:“因为你是……”“平衡者……”然后。消失了。如同从未存在过。x死死盯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那双墨黑的眼眸中,泪水无声滑落。不是悲伤。是愤怒。是无力。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失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黄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双黑暗的、妖异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然后她开口。那声音依然低沉,依然妖异,依然让人骨髓冻结:“感人。”她顿了顿。那笑容骤然加深,深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那么现在——”“x——”“只剩你了。”她抬起右手。那纤细的、白皙的、刚刚抹除无数生命的、散发着浓郁黑雾的手——指向他。“让我看看——”“平衡者的灵魂——”“能支撑多久。”:()暗夜行者:恶系大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