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觉得自己好像一条狗哟!还是发情的狗!今夜,他看着二牛落荒而逃的背影,还嘲笑过他的背影像一条狗,如今报应便来了。宝珠还是被送回了牢狱里,而他则和梅苏相携着从李巡抚府的后门隐没于黑暗里。背影潇洒,实则狼狈不堪。陆遥身体里的邪火虽被压制,但终究是还没解了,加上梅苏一直在他身边搀扶着他,弄得他浑身发痒。“苏苏,求求你了……”,陆遥哑着嗓子,上下其手道。“你给我消停点!”,梅苏憋着嗓子骂道,“小心,我把你抛进河里去!”陆遥看向道路旁的河水,夜晚的凉气里已经结起些许的冰渣。陆遥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造次。梅苏不是不可怜他,看着他浑身难受的样子,她从心里底泛起几丝怜惜。可是,她对他已经板了几日的面孔,才让他老实了几日,难道就要前功尽弃?终于,梅苏扶着陆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寄宿的客栈。“二牛,你快……”梅苏推开二牛的房门,里面却漆黑一团,她原本想着二牛武艺高强,或许可以用什么方式帮忙压制陆遥体内的春毒。“你叫二牛做什么?”,陆遥惊讶道。“你闭嘴!”,梅苏火冒三丈地道。她担负着陆遥半边身体的重量,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如今满腔的希望又被浇灭,如何能忍住发脾气。“客倌,需要帮忙吗?”突然,身后传来小二的声音。这客栈颇为破落,当初是因为他们不想引人注目才选的这家店。本以为这样的深夜,早没有人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店小二守着。梅苏像看见救星一样道:“帮我准备一盆冰水!”陆遥一听冰水便知道全完了,这小娘子,心可真狠!他不断眨眼睛,对着店小二使眼色。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客栈,这是锦衣卫的一处据点罢了。店小二原本看见陆遥被搀扶着送进房间,还以为是上官受了伤,这才急忙赶过来。此时,见到陆遥向他眨眼,马上心领神会!店小二捂着脑袋道:“哎呀呀,这大冷的天,我可没这本事,还请客倌自便吧!”说完这句,店小二麻利地溜走了。“喂,你不是说来帮忙的吗?”,梅苏急得快哭了,“我给钱还不行吗?”这店小二可不吃这一套,早溜得没了踪影。陆遥满意地微笑,又立刻憋住上翘的嘴角,只嚷着,“苏苏,救救我呀!”梅苏没办法,只能拖着陆遥,把他送到床上,“你等一等我,我去给你找冰!”陆遥怎么可能让梅苏得逞,其实,娇娘子下的药也不是那样猛烈,经过那一半的解药,再加上他自己的意志力,其实陆遥完全可以克服春药带来的滞涨,可谁叫梅苏就在身旁呢?他完全不想忍,且他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打破梅苏对他故意设置的距离感。他就想看看她的心里面,到底有没有他?她对他到底是完全的无意和利用,还是她对他也有一丝丝的心动。陆遥一把抓住梅苏的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苏苏,你就见死不救吗?”梅苏被陆遥悲伤的语气击中,僵在那里。趁着此刻,陆遥吻上了梅苏的唇,她没有任何抵抗,就让他这么长驱直入。陆遥仿佛进了一场美梦里,周围都是软乎乎的鲜花,香气四溢又清新可人,他紧紧地拥抱那些鲜花,却又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凉意。一滴泪落在了他的唇上。陆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发丝凌乱的梅苏,她唇色坨红,眼含水光,表情麻木,像是任人凌辱的受难者。虽然身体还在滚汤着,陆遥的心却一霎那便冰了下去,“你就这样讨厌我吗?”其实,梅苏并不讨厌陆遥,甚至她知道,在她心底,她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动的,可是,比起她的未来,比起她想要的生活,她宁愿牺牲自己的情感。她挣扎了那么久,与自己搏斗了那么久,今夜,却在不得不的情境里,要放弃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了。她不是讨厌陆遥,也不想责怪自己,她只是在想命运这件事情。它似乎总是在与她捉迷藏,在她以为一切都能好起来之时,又敲了她一榔头,让她模糊了双眼。看着梅苏不断滴落的泪珠,陆遥的心渐渐死了下去。他可以强迫她,看她的样子也像是不会反抗的样子,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要的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不是身体上的征服!“滚!”,陆遥从梅苏的身体上爬了下来,喘着粗气道。梅苏不敢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陆遥,要不是他的胸膛还起伏着,她会以为他已经死了过去。他的发髻已经掉落,发丝纠缠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他的唇色艳丽,面色却苍白,整个人给人一种了无生趣的感觉。“怎么?还不走?”,他突然睁开眼睛,那眼神里是冰冷的寒意,和他平时看她的眼神判若两人。梅苏抱起掉落在地的衣袍,仓皇而逃。月光透过窗纸,落在地板上,她白嫩的脚,步步落在洁白的月光里,像是留下了一串串远离他的脚印。那脚印步步踩在他的心尖上,让陆遥疼得直发颤,可他只是翻过半边身体,不再看向她。梅苏逃回隔壁自己的卧房,“砰——”地一声关上门。她把自己的背靠在门板上,抱着衣袍,渐渐滑坐下去。她的头埋进了衣袍内,没一会儿,衣袍便浸湿了。梅苏是庆幸的,可同样,她也自责。若是今日,陆遥强迫了她,她可能更讨厌他,也有理由劝服自己远离他,可今日,他却在如此难受的时候,放她走了。他如此尊重她的意愿,压制自己的欲望,让她对自己更加讨厌,她更看清了自己的自私,明明她也是:()绣卷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