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麦冬发现,高墨川其实很好读懂,他的情绪会写在眼睛里,高兴时候,眼里也会变得暖洋洋的,亲密时候,又会铺满欲望,让你怎么都躲不开。
要是生气了,会发脾气,会丢项链,但又能自己把自己哄好,气消了,又会自己走回来。
她摸了下他的脸,平时明明都不护肤,皮肤却依旧好,没有瑕疵,白白净净的。
指尖滑到下巴,贴在他唇周。
他突然抬手,抓住她的手。
修长又大的控球手能覆盖住她整只手,带着高王牌独有的体温和力量。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么抓着她,离着很近的距离看着她,看她的眼睛,又看她的唇。
“喝醉了吗凌麦冬?”
原来他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清醒地对他做这些事。
凌麦冬笑,“你说呢?”
高墨川不回答。
他着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近怀里,少年抱得很紧,属于篮球运动员的手臂充满力量感,包裹着她的腰腹,收紧又收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进他的身体里才满足。
额头抵在她耳边,呼吸很轻,但微乱,带来一阵绵密的酸胀。
她竟然无比怀念他的怀抱,怀念这种特别用力的,怎么都不嫌近的拥抱,还怀念他呼吸间灼热的气息,怀念他的温度,更怀念他笑着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的表情也很沉重,眉心一直蹙着。
“高墨川。”她叫他名字,扬起脸,在他怀里看他,“你讨厌我吗。”
“讨厌。”他说着,手丝毫不松,眼里有些东西快要藏不住溢出来。
“那你抱着我做什么。”
高墨川说:“路过抱一下你。”
嘴硬的少年,生气又带着不甘,故而开始胡言乱语。
凌麦冬从她怀里出来,把刚刚没喝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那我也路过亲一下你。”
凌麦冬说完,拽着他的衣领,让他低头,吻了上去。
近乎凶狠的吻,带着侵略感,舔抵着,咬着,一下一下咬他的唇,迫使他张开唇,又撬开他的齿关掠夺着,威士忌的醇烈一点点入侵,带着她的情绪,她汹涌的,压抑的,全部通过唇舌给他。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非女朋友的人有什么亲密举动,可凌麦冬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原则全部消失。
他发了疯一样想她,想念她淡漠的眉眼,偶尔带着点笑意的面容,甚至想念她安安静静坐在那,睡觉,或者看手机。
理智计算了百种可能,每天告诉自己不应该不合适,可身体就是被背叛意识。
凌麦冬总是轻而易举取悦他,她轻轻勾一下,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高墨川就心甘情愿,被她带着坠入了情绪的深渊。
他甚至比自己想象中要更想她,更想要她。
他俯身,一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边缘,另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带着蛮横的力气回应她。
唇舌纠缠还不够,他压着凌麦冬的腰,把她抱很紧,带着不顾一切的炽热,和压抑了很久的酸涩渴望,越过舌尖长驱直入传递给她,又像是要把自己胸腔里那些乱糟糟的,滚烫的情感全部渡给她。
酒吧里冷冷清清,他们却很热,体温越过布料纠缠,两颗分别的心脏再次紧紧贴在一起,咚咚咚狂欢着。
凌麦冬的手压着他的脖颈,享受着她的少年。
吻得太用力,太凶狠,她连换气都忘记,眩晕着,呢喃着叫着他的名字。
“凌麦冬,”高墨川终于退开一点点,但他的唇还是压着他的,咬着她问,“还想过要两个男朋友?”
“嗯?”凌麦冬呼吸着,喘息着,“你怎么偷听我们讲话。”
“光明正大听的。”
凌麦冬顽劣地问:“那我可以有两个男朋友吗?”
“想都别想。”他咬着她的唇,向来温和又克制的眸子里此刻铺满了欲望,泛着红,贪婪又固执地盯着她,“我是谁?”
“你说呢?”凌麦冬故意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