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结实的身影横插进来。
男生抬头,对上一张冷硬的脸。
俯视的视角,带着很强的压迫感,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又有力量感的手从斜刺里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甩开。
男生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谁啊?”他刚要发作,“想搭讪也有个先来后”
他不说了,因为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霸道又亲昵,冷冰冰送给他一个字:“滚”
男生脸色变了变。
被当场截胡很丢脸,挺想发火,可对上他的气势,冷冰冰的眉眼,看起来武力值很高的身体,觉得惹不起,讪讪地嘟囔两句,悻悻退走。
Jérme还没有回来。
吧台只剩下两人,沉默,但不尴尬,或许是因为音乐的节奏恰到好处。
高墨川还搂着她,看了她一会,又硬生生克制住了身体里的东西,什么也没做。
凌麦冬一条腿晃悠着,高跟鞋半落不落,脚背崩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支着下巴看他,带着点醉意,似笑非笑。
紫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似乎因微醺少了平日里的清晰冷冽,多了些罕见的,懵懂的柔软缱绻。
沉默了片刻后,她问:“你怎么来了?”
高墨川答:“路过。”
凌麦冬身子往前倾斜,脸凑近时候,发丝扫过高墨川的脸,带着果香和细微的痒。
“行吧,你只是路过,那”她低头笑了下,“这家店我今晚要包场了,只请关系不错的人喝酒,不请路过的,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真快。
高墨川真的往后退了两步,又在她追过来的视线里,一步迈回来,在她身侧坐下。
凌麦冬有点意外:“走啊,还回来干嘛呢?”
“走的是你男朋友,回来的是‘奴隶’,这样的关系够不够亲近,可以留下来陪你喝酒吗?”
酒吧里刚好切歌。
Jérme向来偏爱后朋克,这一首却意外换成了法语歌,《Embrasse-Moi》。
这会儿歌词刚好到:播放我最爱的电影,吻我。
凌麦冬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朝他走近一步。
高跟鞋把她的身高抬高了些,视角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她半仰着脸看他。
酒吧里的光打在她面上,好看的五官被灯照得半明半暗,唇面残留着一点酒,润亮,涂着酡红的口红。
她的唇很好看,尤其笑起来时候,亲起来也很软。
高墨川喉结动了动。
“你想留下来陪我喝酒?”
“嗯。”
高墨川用指腹擦去她唇面上的酒。
柔软,微凉。
她没躲,定定看他两秒。
然后拽着他的卫衣绳子,把他拉近了一些,呼吸贴着他的唇面,带着威士忌的麦香。
有那么一两秒钟,他大脑一片空白。
开车过来的路上组织好的语言,在球场想了很久的话,在这一刻都蒸发殆尽。
“你为什么不笑。”凌麦冬问。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高王牌这个模样,眉眼都冷冷的,也不笑,眼睛里没有了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