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干呕之症
如果白乐枝跑不动了,她会主动趴在秦郝邵的背上,让秦郝邵背着她继续跑。白乐枝有时候会折下御花园里的一朵花,秦郝邵在跑步的时候,她就在玩弄秦郝邵的头发,琢磨着怎么插花才好看。
御花园里的花匠很心痛,他精心养育的名贵花卉,都快被这一对夫妇给薅完了。
不仅如此,原本栽种花草的地方,现在种着葱和青菜,还有几株玉米,破坏了御花园高贵典雅的感觉。
皇后有时会穿着白色薄款中衫,**着胳臂,**出腹部大块紧实的肌肉,高举着锄头,给土地松土。白帝则会手里拿着一个小巧雕花的黄金中空水壶,身穿紫色罩衫和背心,下穿短款襦裙,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与脚踝。那是白帝自己设计的衣服样式,在夏季深受女子的喜爱,无他,既展现了姣好的身材,又漂亮清凉。
相比较专业的皇后,白帝则显得敷衍很多。漂亮瘦弱的手腕微微翻转,水壶里的水慢慢倾泻在盆栽里,每个盆栽都雨露均沾,只浇了一点点。白乐枝也知道自己养花没有什么真本事,全凭胡来,她也怕自己把花浇死了,干脆重在参与,只浇那么几滴意思一下。
晚饭的时候,秦郝邵烧了荷叶鸡和番茄蛋汤,配上大白菜。白乐枝刚夹起一块鸡肉递到嘴边,闻到肉味感到莫名的恶心,突然干呕起来。
“怎么了!”秦郝邵着急地扔下筷子,大步走到白乐枝身边,仔细瞧白乐枝的脸上。
白乐枝挥了挥手,说:“没事,我应当是苦夏了,闻到腥味人就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秦郝邵还是担忧地看着她:“要不传太医吧。”
白乐枝笑道:“那明日再看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时间点,太医院虽然有值班的太医在,但晚上跑来跑去也挺麻烦的。”
京城的夏日比大叶村还要热些,白乐枝吃起冰沙来更是疯狂,若是没有秦郝邵在一旁监督,她怕是能每天吃完一大脸盆的冰。
“说起来,制冰的法子还没有传播。天这般热,百姓也容易中暑。”白乐枝蹙眉。
秦郝邵说:“传播了之后,硝石的价格怕是会上涨。”
白乐枝也想到了:“如果有人哄抬价格,那要管管。正常的上涨就随它去吧。事物的价格总是在变动的嘛。”
白乐枝没有胃口,也不想闻到腥味,她坐在门口,想缓缓再吃别的。秦郝邵一个人干完了一只鸡和菜,还有两碗米饭。急急忙忙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问白乐枝要吃什么。
“山楂糖葫芦和拍黄瓜吧。”白乐枝思索了一番,“不不,还是做山楂糖葫芦和饭团,饭团里放黄瓜、生菜和玉米粒,浇上糖醋酱吧。”
白乐枝的口味奇奇怪怪,秦郝邵认真记了下来,抱起白乐枝就往小厨房里走去。
“呕——”白乐枝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秦郝邵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抓着白乐枝衣袖的手指节绷紧,苍白得可怕。
白乐枝脸上出现了丝疲态,说:“没什么,只是我好像不太习惯闻到肉味。”
秦郝邵慌乱地放下白乐枝,立即喊人去找太医,他又想洗澡,又不敢让白乐枝离开他的视线,又怕离得太近会激起白乐枝的生理性不适,同时还担心白乐枝没吃饭,饿肚子了怎么办,要不要先去小厨房做点吃的。
白乐枝一眼就看穿了秦郝邵纠结的地方。
“去给我拿个自制的口罩来。我只是莫名其妙地闻不得肉味,又不是四肢残废。”白乐枝冷静地和秦郝邵说。
秦郝邵怕自己又熏到白乐枝,手臂伸得长长的,人离得远远的,把口罩给白乐枝松了过去。
白乐枝戴上了口罩,阻绝了油腻的味道后,她整个人都好了许多,发软的四肢和翻滚的胃都得到了舒适的空间。
秦郝邵不敢抱着白乐枝了,只是牵着她的手,带她散步到小厨房的窗户前,离小厨房更远了些,帮她搬来软椅,撑开大伞。
秦郝邵认真叮嘱道:“等一会儿太医就来了,让他好好看看。”
白乐枝知道秦郝邵担心,乖巧地点点头。
太监宫女侍卫们提前知道了皇帝要来这里,尽管是黄昏时候,树上路边都挂满摆满了灯,火树银花,分外漂亮,连守着白乐枝的宫女们手里都提着一盏灯。
小小的一片天地里,亮如白昼。白乐枝的脸庞在柔和幽亮的灯光照耀下,柔和得仿佛没有一丝毛孔,若是凑近了看,也许能瞧见细小可爱的绒毛。宫女们偷偷用眼尾的余光瞧着她们漂亮精致如同瓷娃娃的皇帝,只觉得有荣俱焉。
如此美丽聪慧仁慈的皇帝居然是她们天琦的。她还改善了百姓与女子的生活,所有人都免除了跪礼,大家的膝盖都不会在雨夜里隐隐作痛了。除了偶尔被皇后吓到,情不自禁地跪下,大部分时间,待在白乐枝的身边,只要工作认真完成,气氛都是很轻松的。加上白乐枝身边的活并不重,秦郝邵几乎一手操办,宫女们只要在旁边打下手就行。
秦郝邵一边蒸米,一边煮糖,再利用琐碎时间切黄瓜等夹料和串山楂,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白乐枝浅笑看着厨房里团团转的男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跟身边的宫女说:“把我没有批改完的奏折拿来吧。”趁着闲散的时光,刚刚好工作一会,好空出更多的时间陪秦郝邵。
身边执灯的宫女微微福身,却没有搬走所有没批改的奏折,只拿了十本。
白乐枝看着单薄的奏折,气笑了:“你们倒是学了经年哥的脾性。”
大宫女和她放松地斗嘴:“才不是呢。若我拿得多了,怕是皇后要第一个过来把奏折拿走了。拿的少,皇后才愿意让主子看。”
白乐枝挑眉抬眼,秦郝邵看向窗外,死死地盯着白乐枝手里的奏折,好像它们是翻阅即死的毒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