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中年健壮的太医来得很快。除了头发凌乱了一些,外加气喘吁吁,他几乎是被侍卫拖着来到白乐枝面前的。这也是白乐枝改良了太医院的急诊制度,必须要四十岁以下的太医。太老了白乐枝也怕他老胳膊老腿会出事。
看到太医,白乐枝立刻想起了一件事:“太医院应该也找些女医者的。”
秦郝邵不悦地抽出她手里的奏折,说:“看病要紧。”
米饭还在锅里蒸着,秦郝邵看到太医来了,便是急急忙忙地从小厨房里跑出来了。
太医呼吸的气勉强喘匀,就赶紧给白乐枝把脉。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白乐枝还没来得及表态,宫女和秦郝邵便紧张地屏住呼吸,盯着他一言不发,等着太医赶紧宣布结果。
太医额头上的汗流得更欢了,之前是跑起来累的,现在是被看得心累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陛下,陛下,好像有喜了。”
“!!!”
秦郝邵震惊地瞪大双眼,紧接着绽放出异常的惊喜,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挪到了白乐枝的肚子上。
“几个月了?”秦郝邵声音干涩。
“看脉象,应当是三个月了。”太医回答。
秦郝邵缓慢地伸出手,又是珍重又是害怕,最后在白乐枝的肚子上虚虚一晃,却不敢贴上去。白乐枝抓住了秦郝邵的手,一把贴了上去。
她虽然也有些惊讶,却没有秦郝邵这般小心翼翼,“放心,这孩子皮实着呢,藏到现在才让我们知道。”
白乐枝自己也感慨地摸了摸肚子,没想到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肥,差点就可能要伤害到这个孩子了。
这下奏折是彻底被皇后打入了“冷宫”,以不能过分劳累的理由,皇帝今晚不能再工作了。
秦郝邵匆匆忙忙跑回小厨房,给白乐枝做饭团,顺便让太医看了一下有没有需要忌口的东西。自然是没有的,大部分都是开胃的食物,而且太医猜测白乐枝出现了厌食的怀孕反应,此时能吃下东西就是好事,不过冰冷刺激的食物还是要注意少食。
怕白乐枝饿了肚子,秦郝邵做得十分简单,没有了掌心揉成的小圆球耳朵,只是简单用模具填充,做了几个饭团,浇上糖醋酱汁,撒上葱花,备上勺子和筷子,就端到了白乐枝的面前。端上来之前还让白乐枝重新拉上口罩,他怕白乐枝闻到肉味想吐。
秦郝邵又跑回厨房,做了几串山楂糖葫芦,万分不舍地和白乐枝告别,他甚至来不及伤春感秋要和白乐枝分别,迅速用冷水冲了个澡,还用了添加柠檬的香料,闻起来带着酸酸的清香,闻上去就感觉很开胃。
回去找白乐枝的时候,秦郝邵终于坐了轿辇,他怕跑起来会出臭烘烘的汗熏到自己的宝贝枝枝。他让侍卫们加快速度,直到快到白乐枝身边,秦郝邵才从轿辇上下来,并驱走了因为抬着轿辇快速跑动而大汗淋漓的侍卫们,又闻了闻自己,还是酸酸的柠檬清香,没有沾染上别人的汗味。
白乐枝正在吃饭团,骨节分明的指节握住饭团,凑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就像雪白的小兔子在咀嚼东西一般。
下次应该捏一个胡萝卜样子的饭团的。秦郝邵想。
白乐枝吃了两个小饭团就不吃了,拿起了冰糖葫芦。秦郝邵则开始询问太医注意事项。
太医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还被要求事后奉上纸质版注意事项,不写完不能回去太医院。
秦郝邵对待白乐枝,更加小心仔细了。不仅是秦郝邵,连小宫女也是,灯紧紧地贴着地面,生怕白乐枝没看清路被绊倒。
她们马上就有小主子了!
白乐枝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睡觉也是安安稳稳的,感觉除了闻到肉味犯恶心之外,再无其他。
后来反应渐渐加剧,连蛋味都闻不得了,厨房的油烟也觉得恶心。秦郝邵每天做完饭后就去洗澡洗漱,用上柠檬清香的香料。白乐枝倒是很喜欢这味道,黏秦郝邵黏得更欢了。
秦郝邵陪着白乐枝吃素,白乐枝身边所有服侍的人,也都不得食荤,当然,白乐枝也是下发了吃素补贴。如果当真有人离不开肉的,只能短暂调离她的身边了。宫女太监们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之前跟了不好的主子,吃糙粮素菜是常有的事,一点都不介意接下来没有肉吃,更何况白乐枝还发了钱财作为补贴。比起伙食的改变,她们更担心白乐枝的身体,每日每夜自发地为白乐枝肚子里的孩子祈祷,希望ta少些折腾,不要累着了白帝。
白乐枝的肚子渐渐显怀,出现了微小的弧度,人却快速地消瘦下去,尽管白乐枝没有闻到肉味想吐,但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天天吃不到肉,吃饭的胃口都下降了。
秦郝邵换着花样做素食,抵不过白乐枝一看到满桌的素菜就两眼暗淡无光,仿若行尸走肉。但这是秦郝邵的好意,费劲心思做出的满桌子菜,白乐枝照旧舀了一小碗白米饭,机械地快速吃完。
秦郝邵做了许多平时吃的开胃小零食,白乐枝则把它当作饭来吃。秦郝邵在一旁看着,眉头深锁,枝枝近日的饮食太不健康了,脸上的肉也少了许多。
他开始一个人研究怎么做出不会飘出肉香的肉菜。秦郝邵本来很害怕与白乐枝的分别,哪怕两人共处一地。只要见不到白乐枝,秦郝邵就会慌到六神无主,心里的阴暗心思不断涌现了。
但现在秦郝邵什么都没有想了。所有纷杂的念头都随着白乐枝的消瘦而消失殆尽,他每次分别,都来不及害怕,满脑子都在想白乐枝今日能不能多吃几口,新做的菜式是否能让她满意。
本来御膳房应该接替秦郝邵的活,但秦郝邵嫌弃御膳房不知道白乐枝的口味,怕怠慢了白乐枝,不愿意让贤。
自己的老婆就要自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