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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回归日常面粉战争与温泉夜话(第1页)

时空转换器的光与樱吹雪本丸的时空转换器在午后三时准时亮起湛蓝光芒。当光芒褪去,蒂娜第一个踏出光晕。深棕色长发在时空流转的余风中轻扬,墨绿色旅行裙摆还沾着英格兰海峡的湿气。她深吸一口气——本丸的空气里满是万叶樱的淡香、泥土的微腥、以及刀剑男士们灵力交织的温暖气息。“回来了。”她轻声说。身后,夏尔跨出光圈,湛蓝色眼眸习惯性地扫视庭院。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猎装,只是鹿皮手套已经摘下塞进口袋。他的目光在确认安全后,才微微放松肩膀。接着是塞巴斯蒂安——黑衣执事的身影仿佛从阴影中析出般自然。他手中提着那个特制装备箱,箱体在传送中连一道划痕都没增加。刀剑男士们鱼贯而出:长谷部手扶刀柄神情警惕,鹤丸揉着肩膀一脸“终于解放了”,药研和白山低声讨论着什么医疗数据,物吉握着幸运签筒微笑,鲶尾虽然左肩还固定着夹板但步伐轻快。最后是凡多姆海恩家仆人——梅琳眼镜滑到鼻尖,菲尼安差点被光圈边缘绊倒,巴尔德护着食盒念叨“德国香肠带回来了”,snake沉默地提着装有oscar的箱子。欢迎仪式与毒舌问候“欢迎回来~”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从回廊下传来。他坐在廊边,深蓝色狩衣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眼眸中的新月弯成温柔的弧度。一期一振站在他身侧,水蓝色短发一丝不苟,金色眼眸里是兄长式的欣慰笑意。身后是闻讯赶来的粟田口短刀们、清光、安定、烛台切、笑面青江……本丸的“家”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所有人。夏尔走了两步,停在万叶樱下。他抬头看了看飘落的花瓣,然后转头对蒂娜说:“家庭教师,你们本丸的茶点正常多了。德国的黑面包像木炭,香肠像橡胶,连红茶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草药味——塞巴斯蒂安,记下来,以后凡多姆海恩家禁止采购巴伐利亚风味食品。”塞巴斯蒂安躬身:“已记录,少爷。另外,烛台切先生似乎准备了欢迎茶点。”烛台切光忠从人群中走出,独眼弯起:“是日式火锅,夏尔大人。为您洗尘。”“火锅?”夏尔挑眉,“至少不会是化学武器味。”这句毒舌让众人笑起来——紧绷了十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真正松弛。短刀们的关切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怯生生地凑到蒂娜身边:“主公……德国有老虎吗?”蒂娜蹲下,轻抚他柔软的白金色头发:“没有遇到真正的老虎。但森林里有‘狼人’,虽然是人假扮的。”乱藤四郎挤过来,橙色长发上别着新发饰:“主公!德国的裙子好看吗?有没有带时尚杂志?”“抱歉,这次没顾上。”蒂娜微笑,“但齐格琳德——我们遇到的那位女孩,她的机械气球很有设计感。下次讲给你听。”前田藤四郎默默递过热毛巾,博多藤四郎则已经开始心算这次任务的开销:“跨国旅行、装备损耗、医疗支出……唔,需要重新规划本丸预算了。”药研推了眼镜:“主公,您脸色有些疲惫。请允许我稍后为您检查。”“我没事。”蒂娜站起身,但的确感到灵力消耗后的虚浮感——治疗鲶尾、破译方言、持续感知……十天的任务积累的疲劳在这一刻涌上。塞巴斯蒂安适时上前一步:“小姐,请先回房休息。茶点会送到您房间。”“不用,我想和大家一起。”蒂娜摇头,棕褐色眼眸看向庭院中聚集的刀剑们,“看到大家平安,才是最好的休息。”鹤丸的复仇·面粉战争二期下午四时,天守阁二楼楼梯转角。鹤丸国永蹲在阴影里,银色短发下的金色眼眸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光芒。他手里拽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线的一端连着楼梯上方横梁上精心布置的机关——三个用深紫色绸布包裹的纸袋,里面装满洁白细腻的面粉。“一期一振……”鹤丸磨牙,“上次两小时的‘手合指导’,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惊吓!”他埋伏在这里已经二十分钟。根据他观察,一期一振每天下午四点会准时从手合室返回天守阁,途经这个楼梯。鹤丸的计划很简单:等一期踏上第三级台阶,拉动细线,纸袋翻转,面粉瀑布倾泻而下——“完美!”他无声地咧嘴笑。脚步声传来。但不是一期一振那种沉稳均匀的步伐,而是……轻快的、杂乱的、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鹤丸耳朵竖起。他听见药研冷静的声音:“样本需要低温保存,白山你的通讯器能调整温度吗?”然后是白山平淡的回应:“可调节范围零下二十度到六十度。”还有……五虎退小声的询问、乱叽叽喳喳的评论、前田和博多的脚步声。“等等!”鹤丸心里警铃大作,“那是——”,!太迟了。粟田口短刀小队正从二楼下来。药研打头,白山并肩,后面跟着五虎退、乱、前田、博多。他们刚从实验室出来,讨论着从德国带回来的土壤和水样分析。药研踏上第三级台阶。鹤丸的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拉动细线——那是长期恶作剧训练出的肌肉记忆。时间仿佛放慢。横梁上的三个纸袋同时翻转。哗——!!!洁白的瀑布从天而降。粟田口短刀的“白化”瞬间药研第一时间抬头,眼镜片上瞬间蒙了厚厚一层粉。他试图后退,但身后的五虎退已经吓呆了。“呀啊——!”乱藤四郎尖叫起来,“我的头发!新买的发带!”五虎退抱着小老虎缩成一团,小老虎们“嗷呜”乱叫,在面粉雨中打喷嚏。前田藤四郎本能地护住博多,结果两人一起变成雪人。白山吉光站在原地,狐型通讯器悬浮在他肩头,自动开启净化模式——但面粉不是污染物,通讯器只是徒劳地闪烁蓝光。整个过程持续了五秒。五秒后,楼梯转角变成了雪景沙盘。六个短刀从头到脚一片洁白,只有眼睛和嘴巴在面粉中眨动。死寂。然后鹤丸从藏身处缓缓站起,表情从得意转为尴尬,再转为“完蛋了”。“呃……”他干笑,“那个……惊喜……?”药研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子擦拭——袖子也是白的。他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镜片看向鹤丸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鹤丸殿。”药研的声音像手术刀,“这是‘受诅咒的古堡墙灰’的二期实验吗?”“不、不是!我是想吓一期——”“所以我们成了替代品。”白山接话,狐型通讯器转向鹤丸开始扫描,“恶作剧成功率:100。误伤率:100。善后难度:高。建议惩罚措施:已发送至一期一振殿的通讯终端。”鹤丸脸色煞白。一期一振的降临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沉稳的、均匀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的步伐。一期一振从一楼走上来。水蓝色短发在楼梯转角的光线里泛着柔光,金色眼眸在看到现场时微微睁大,然后——弯成了极度温柔的弧度。“鹤丸殿。”他微笑着,声音柔和得像在念童谣,“关于惊吓的艺术,我想我们有必要再次‘深入探讨’。”鹤丸后退一步:“一期!你听我解释!这是意外——”“当然,是‘意外’。”一期一振走到他面前,依旧微笑着,“所以我们需要进行‘预防意外的特训’。手合室,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无可挑剔。鹤丸看向短刀们求助。五虎退抱着面粉覆盖的小老虎,眼泪汪汪;乱在拼命拍打头发;前田和博多互相帮忙清理;药研已经取出检测仪在分析面粉成分;白山则在记录数据。没人救他。鹤丸垂头丧气地跟着一期走向手合室。路过三日月宗近时——不知何时,三日月已经坐在廊下,端着茶杯,新月眼眸弯弯地看着这一切。“三日月!帮我说句话!”鹤丸抓住救命稻草。“哈哈哈。”三日月啜了口茶,“年轻真有活力呢。一期,记得留一口气哦。”“我会注意分寸的,三日月殿。”一期一振微笑回应。手合室的门拉上。里面传来鹤丸的哀嚎:“一期!那里是关节!不能按——!”“这是为了增强柔韧性,鹤丸殿。”“啊!那里也不行!我是太刀!要优雅!优雅啊——!”“优雅从基础开始。请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手合室外·茶会与惨剧直播手合室门外的走廊,渐渐变成了临时茶话会现场。核心观众席三日月宗近占据了最佳位置——廊下的矮几旁,铺着软垫,茶杯里飘出玉露的清香。他悠闲地靠着柱子,深蓝头发散在肩头,新月眼眸含笑看着手合室方向。数珠丸恒次不知何时也坐了过来。他一身洁白僧衣,神情慈悲地捧着一杯茶。“今日的‘因果’,似乎格外有趣。”他轻声说。笑面青江倚在门边,青绿色马尾随着他低笑的动作轻晃。“哎呀呀,鹤丸殿的惨叫声,听起来真是悦耳呢~让我想起斩妖时亡魂的哀鸣。”大俱利伽罗坐在稍远的角落,黑色短发下的金眸看似冷淡,但耳朵明显竖着。他膝上卧着那只不怕人的黑猫,猫尾巴有节奏地摆动。实况转播手合室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鹤丸:“等等!一期!我们商量一下!我帮你带弟弟们去万屋!我请你吃团子!我——啊!”一期(温柔):“鹤丸殿,贿赂是不对的。请专心,您的左手手肘又低了2度。”撞击声。鹤丸:“一期!你故意的吧!刚才那下绝对是故意的!”一期(依旧温柔):“是矫正。您的基础构架有二十七处偏差,我正在逐一纠正。”,!布料撕裂声。鹤丸:“我的衣服——!”一期:“抱歉,用力稍大。结束后我会为您缝补。”鹤丸(崩溃):“你根本是魔鬼!粟田口的魔鬼兄长!”一期(轻笑):“多谢夸奖。那么,下一项:如何优雅地避开从天而降的面粉。请想象面粉落下的轨迹……”外面,三日月笑出声:“哈哈哈,一期生气的时候反而更温柔呢。真可怕。”数珠丸点头:“以爱为名的惩戒,往往最深刻。”笑面青江舔了舔嘴唇:“好想进去看看啊~鹤丸殿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美味。”大俱利伽罗默默把猫抱紧了些。粟田口短刀们的清理工作与此同时,被面粉覆盖的短刀们正在浴室进行大规模清理。药研已经分析完面粉成分:“普通小麦粉,无毒性。但颗粒直径不均,说明是廉价品。鹤丸殿的恶作剧预算看来有限。”白山用狐型通讯器释放出微型旋风,帮助大家吹掉面粉。五虎退的小老虎们在热水下打滚,终于恢复了黑白皮毛。乱一边洗头一边抱怨:“我的发带彻底毁了!鹤丸先生必须赔我新的!要万屋最新款的!”前田和博多互相帮忙搓背。博多还在计算:“清理用水、洗发剂消耗、衣物清洗费……总计约五枚小判。这笔账要记在鹤丸殿的零用钱里。”当短刀们清清爽爽地走出浴室时,手合室里的惨叫声刚好达到新高潮:“一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写悔过书!一万字!不,两万字——啊!!!”一期温柔的声音:“悔过书要写,训练也要继续。鹤丸殿,请坚持。”三日月端起茶杯:“看来还要一会儿。要续茶吗,数珠丸殿?”“有劳了。”夏尔的本丸观察日记下午五时,夏尔坐在本丸庭院的长廊边,手里拿着塞巴斯蒂安刚泡好的红茶。他难得地没有处理文件,只是静静看着本丸的日常运转。观察对象一:长谷部的管理艺术压切长谷部正在训练场指导新来的刀剑男士——是一振叫“大般若长光”的太刀,刚显形不久,还在适应本丸生活。“握刀的角度要调整。”长谷部紫眸锐利,“您的重心太靠前,容易被反击。这样——”他示范,动作精准如机械。大般若长光学着做,但总差一点。长谷部没有不耐烦,而是反复纠正:“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很好。”夏尔喝了口红茶,对身边的蒂娜说:“你的近卫长,比我的仆人靠谱多了。至少不会把训练场炸了。”蒂娜坐在他身旁,膝上放着德语词典——她还在复习:“长谷部一直很负责。本丸能井井有条,多亏他。”观察对象二:烛台切与塞巴斯蒂安的料理对决厨房方向飘来香气。烛台切和塞巴斯蒂安正在进行第n次料理对决——主题是“欢迎归来的茶点”。烛台切做的是日式御节料理:黑豆象征勤劳,鲱鱼籽象征多子,栗金团象征财富……每一样都精致如艺术品,摆盘充满和风美感。塞巴斯蒂安则准备了法式甜点塔:马卡龙、泡芙、水果塔,层层叠起如小塔,色彩柔和,散发着黄油和香草的香气。两人把成品端到庭院长桌上,邀请夏尔、蒂娜、以及几位刀剑做评委。夏尔各尝了一口,放下叉子:“司康太干,茶点太甜。都不及格。”烛台切肩膀垮下:“果然还是不够帅气吗……”塞巴斯蒂安微笑:“少爷的味觉标准一如既往地严格。那么,失败的作品就由我处理掉——”“等等。”夏尔又叫住他,“虽然不及格,但比德国食物强。留下吧,给短刀们当点心。”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观察对象三:清光与安定的剑舞训练场另一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正在切磋。没有真剑,用的是竹刀。清光的动作轻盈灵动,红色发梢在跃动中划出弧线:“安定!你太认真啦!这只是练习!”安定蓝色眼眸专注:“剑道无练习与实战之分。每一剑都要认真对待。”竹刀交击,发出清脆的“啪”声。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像某种古老的舞蹈。夏尔看了片刻,低声说:“他们的剑术……和欧洲的完全不同。不是力量的碰撞,是轨迹的艺术。”“那是日本刀剑独有的‘道’。”蒂娜解释,“不仅仅是战斗技术,也是心性的修炼。”观察对象四:鲶尾与骨喰的屋顶时光远处屋顶上,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并排坐着。鲶尾的左肩还固定着夹板,但他笑得开心,正手舞足蹈地讲述德国见闻。骨喰安静听着,偶尔“嗯”一声,银色短发在晚风中轻晃。“那是兄弟?”夏尔问。“胁差兄弟。鲶尾活泼,骨喰沉静。”蒂娜微笑,“虽然性格迥异,但感情很好。”夏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家庭教师,你的‘家臣’们,确实比凡多姆海恩的仆人靠谱。至少他们不会把面粉撒得整个楼梯都是。”,!蒂娜笑出声:“但他们也有闹腾的时候。比如鹤丸先生——”话音未落,手合室门开了。鹤丸国永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身上的白衣沾满灰尘,头发乱糟糟,金色眼眸里写满生无可恋。一期一振跟在他身后,衣着整洁,笑容温和如初。“主公。”一期一振优雅行礼,“教育完毕。鹤丸殿已经深刻认识到恶作剧的边界,并承诺撰写一万字悔过书。”鹤丸虚弱地举手:“我还会赔偿短刀们的损失……以及清理楼梯……”蒂娜忍笑:“辛苦了,一期。鹤丸先生,请先去休息吧。”鹤丸踉跄着走向温泉方向,背影萧瑟。夏尔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看来你们本丸的‘教育’方式,比凡多姆海恩家的体罚有效。”“因为是‘家人’啊。”蒂娜轻声说。温泉夜话·男汤女汤的平行时空入夜,本丸温泉。水汽氤氲如乳白色纱幕,岩石垒砌的池子分成男女两区,中间以竹篱相隔,但声音可以隐隐传来。男汤:惨叫与闲谈鹤丸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鼻子以上,金色眼眸半闭,像条濒死的鱼。“一期那家伙……”他声音发飘,“根本不是指导,是解剖……他把我全身关节都拆了一遍又装回去……”三日月坐在他对面,深蓝色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头,新月眼眸弯成月牙:“哈哈哈,年轻真好呢。痛楚也是活力的一种。”长谷部在池边擦洗身体,紫眸瞥向鹤丸:“自业自得。您若不作弄短刀,也不会如此。”药研坐在稍浅处,手里居然还拿着笔记本(用防水袋装着):“从医学角度,一期尼的‘矫正’确实能有效改善关节灵活度和肌肉平衡。鹤丸殿,您明早应该会感觉身体轻盈许多。”鹤丸把脸埋进水里,吐出一串泡泡。大俱利伽罗沉默地泡在角落,黑猫蹲在池边,尾巴垂进水里轻轻摆动。笑面青江靠在岩石上,青绿马尾散开浮在水面,他正眯眼享受:“温泉真是好东西啊~能把血腥味和面粉味都洗掉呢。”数珠丸恒次闭目打坐,水汽在他周围形成微妙的气场波动。烛台切光忠在帮小夜左文字搓背——这孩子不知何时也来了,安静得像块石头。另一边,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在比赛潜水时间。突然,鹤丸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点光彩:“对了!我想到新的恶作剧了!下次在温泉里放会变色的浴盐——”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长谷部:“禁止。”三日月:“哈哈哈,一期会再来哦。”药研:“需要我准备急救设备吗?”笑面青江:“请务必让我旁观~”鹤丸又沉回水里。女汤:私语与星光女汤这边安静得多。只有蒂娜和乱藤四郎两人——本丸女装刀剑稀少,乱是少数会来女汤的。蒂娜将深棕色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温泉水刚好漫过肩膀,缓解着连日的疲劳。血蔷薇胸针放在池边的木托盘里,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乱在她对面,橙色长发在水中散开如海藻。“主公,”他眨着蓝色眼眸,“那个德国女孩……齐格琳德,她真的不能走路吗?”“她的脚被缠住了。不是受伤,是……某种束缚。”蒂娜轻声说,“但她发明了悬浮气球,可以在空中移动。”“好厉害!”乱眼睛发亮,“我也想要那样的装置!可以飘来飘去,多漂亮!”蒂娜微笑:“但她也因此被困住了。有时候,过于特别的才能,反而会成为笼子。”乱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主公,我有时候也觉得很矛盾。明明是刀,却喜欢漂亮衣服和化妆品。其他刀剑会觉得奇怪吗?”“不会。”蒂娜伸手,轻抚乱湿润的头发,“在本丸,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清光喜欢涂指甲油,鹤丸喜欢恶作剧,药研喜欢医学……正是这些‘不同’,才让本丸成为家。”乱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嗯!”竹篱对面传来鹤丸的又一声哀嚎,接着是三日月的大笑。蒂娜和乱相视而笑。夜空中星辰渐亮,温泉的水汽升腾,融入深蓝的夜幕。庭院散步·月光下的真实游戏泡完温泉,蒂娜披着浴衣独自走到万叶樱下。夜风微凉,花瓣不时飘落,落在她还未全干的发梢。她没有点灯,只是仰头看着星空。从德国黑森林到本丸庭院,星辰的排列并无不同,但心境已悄然改变。“小姐。”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的,也换了浴衣——纯黑色,领口整齐,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俊美的侧脸线条。暗红眼眸在月光下像深色红酒。“塞巴斯蒂安先生。”蒂娜没有回头,“还没休息?”“少爷已就寝,我在做最后的巡查。”他走到她身侧,保持一步的距离,“您呢?今日灵力消耗很大,应当早些休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蒂娜轻轻摇头:“在想这次任务。齐格琳德、沃尔夫拉姆、那些被毒气控制的村民……人类用科学制造出的地狱,有时比魔女的诅咒更可怕。”“因为诅咒源自幻想,而科学源自真实的欲望。”塞巴斯蒂安静静地说,“贪婪、恐惧、控制欲……这些欲望被方程式和试管放大,产生的破坏力自然远超民间传说。”他顿了顿:“但您改变了结局,小姐。齐格琳德选择了救人的道路,那些村民也终将摆脱毒气。这是您的‘守护’赢得的胜利。”蒂娜转身看他,棕褐色眼眸在月光下清澈如琥珀:“不完全是。是夏尔给了齐格琳德选择的机会,是药研和白山分析出解毒方法,是长谷部和鹤丸他们冒险探查……是所有人的力量。”“而您将他们凝聚在一起。”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这是领导者的天赋。”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万叶樱发出沙沙声响。蒂娜忽然问:“塞巴斯蒂安先生,在森林里,夏尔中毒失明的时候……你真的只是‘在执行契约’吗?”这个问题很轻,但重若千钧。塞巴斯蒂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看向星空,暗红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涌——不是情感,是更复杂的、属于恶魔的深邃计算。“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与少爷的契约,是吞噬他的灵魂。在这场交易中,我的角色是执事,任务是辅佐他完成复仇,直到那灵魂成熟到最极致的时刻。”他转向蒂娜,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所以,我保护他、治疗他、刺激他、甚至偶尔伤害他——一切行动都服务于同一个目的:让那颗灵魂在痛苦与抉择中淬炼,变得更加‘美味’。”这是恶魔的逻辑,冰冷,精确,毫无温情。但蒂娜看着他,轻声说:“那你为什么留着这个?”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浴衣领口——那里,隐约露出银链的一角。是那条她给他的、装着白蔷薇花瓣的琥珀珠链。塞巴斯蒂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然后他微笑——那是完美执事的微笑,无懈可击,却也毫无温度。“因为是您的赠物,小姐。妥善保管委托人的物品,是执事的职责。”“只是职责?”“只是职责。”但蒂娜看见了。在他垂下眼帘的瞬间,那暗红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动摇。她没有追问,只是收回手,再次望向星空。“塞巴斯蒂安先生。”她轻声说,“你说你想要‘看到结局’。少爷复仇的结局,我选择的结局,这个世界的结局。然后品尝那最后的滋味。”“是的。”“但如果……”蒂娜顿了顿,“如果在那结局到来之前,你已经不想品尝了呢?如果这场‘游戏’,你发现自己并不想结束呢?”塞巴斯蒂安静静看着她。许久,许久。夜风大了些,吹落一阵樱花雨。花瓣拂过他的黑发,她的棕发,像时光本身在低语。“恶魔不会‘不想’,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只有‘要’与‘不要’。而我要这场游戏继续,要看到所有角色的终幕。在那之前……”他后退一步,恢复完美的躬身姿态:“我会继续扮演我的角色。这是契约,也是我的选择。”他转身离开,浴衣下摆拂过草地,无声无息。蒂娜站在原地,手握胸前的血蔷薇胸针。月光下,琥珀珠链在她指间泛着微光——不知何时,他已经悄悄还回来了,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她抬头,看见夏尔房间的灯还亮着。窗上映出少年伯爵伏案工作的剪影,旁边是塞巴斯蒂安静静侍立的身影。游戏还在继续。而有些答案,也许不需要现在就知道。白山吉光的报告·暗处的涟漪次日清晨,天守阁会议室。白山吉光提交了绿之魔女篇的完整分析报告。狐型通讯器在长桌上投出全息影像,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结论一:狼谷的化学污染与时间溯行军无关,纯人类科技产物。”白山的声音平淡如机械,“毒素成分为芥子气衍生物混合有机磷神经毒剂,制造工艺符合19世纪中叶德国化学工业水平。”“结论二:森林地下设施的能量波动残留分析。”影像切换为三维波形图,“检测到微弱但异常的‘时空扭曲’信号,坐标已记录,波形特征与葬仪屋的残留频率相似度87。”会议桌旁,夏尔、蒂娜、长谷部、药研等人神情凝重。“葬仪屋?”夏尔皱眉,“他在那里出现过?”“无法确定是否本人亲临。”白山说,“可能是远程观测,也可能是放置了某种‘信标’。信号持续时间很短,在毒气设施爆炸后消失。”蒂娜想起森林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他在观察什么?还是说……这场事件本身,就是他导演的戏码之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能性存在。”塞巴斯蒂安静静接话,“葬仪屋对‘死亡戏剧’有特殊癖好。而狼谷的悲剧——人体实验、毒气、谎言——确实符合他的美学。”长谷部握紧刀柄:“需要加强本丸警戒吗?”“暂时不需要。”夏尔说,“但通知所有刀剑,日常巡逻时留意类似波动。发现异常立即报告。”“是。”会议结束后,蒂娜单独留下白山。“白山,那个波形……真的像葬仪屋吗?”白山调出数据对比图:“相似度很高,但有一个细微差异——正常葬仪屋的波动带有‘死神’特有的频率标记,而这个没有。更像是……模仿品。或者,是他的某种‘分身’。”蒂娜沉思片刻:“继续监测。另外,这件事暂时不要扩大范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明白。”白山离开后,蒂娜独自站在会议室窗前。本丸的清晨宁静祥和,刀剑们在庭院中晨练,炊烟从厨房升起,一切都是日常的模样。但森林里的波形数据,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而下一个波浪,也许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夏尔准备返回伦敦前,在时空转换器前与蒂娜告别。“家庭教师,下周的课程主题是印度经济史。”他说,语气是惯常的公事公办,“资料塞巴斯蒂安会送来。另外,你欠我一篇关于‘工业革命与吸血鬼经济融合可能性’的论文。”蒂娜微笑:“是,我的学生。论文我会写的。”夏尔看她一眼,嘴角有极淡的弧度:“别熬夜写。你的黑眼圈已经够明显了。”他转身踏入时空转换器的光晕。塞巴斯蒂安向蒂娜微微躬身,随之消失。光芒散去后,蒂娜站在原地,手按胸口。血蔷薇胸针微温。颈间的纯血通讯水晶冰凉。她转身,看见本丸的刀剑们正各司其职地生活着——鹤丸在偷偷往烛台切的调料罐里加辣椒粉(被长谷部当场抓获),三日月在廊下喝茶观战,粟田口短刀们在帮药研整理医疗室,清光和安定又在切磋……日常。平凡。珍贵。风吹过,万叶樱落下一阵花瓣雨。蒂娜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轻声自语:“短暂的宁静啊……请再多留一会儿吧。”但远处,白山肩头的狐型通讯器,又闪烁了一下。新的坐标正在生成。而游戏的下一幕,已经在幕后准备开场。---:()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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