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方集结·破晓的阴影本丸的黎明来得静悄悄。万叶樱的枝桠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第一缕天光刺破东方云层时,时空转换器所在的庭院同时亮起了三道截然不同的光芒。第一道是撕裂空间的暗红——如同鲜血泼洒在夜空,裂缝中踏出的是玖兰枢。深棕色的微卷发在尚未散尽的夜风中扬起,酒红色的眼眸扫过庭院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立领风衣,没有多余装饰,但纯血之君的气息让整个本丸的刀剑都在那一刻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紧随其后的是优姬。她从裂缝中跌出时踉跄了一步,被枢伸手扶住。她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裙,只在外面匆匆披了件深紫色的斗篷,深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酒红色的眼眸里盛满惊惶。“枢……小爱她真的……”优姬的声音在颤抖。“冷静。”枢握住她的手,力道平稳,“我们先确认情况。”几乎在同一秒,第二道光芒亮起——那是时空转换器正常的银白色光柱。锥生零从中踏出,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从某个会议中直接赶来的。他穿着议会主席的正式礼服,但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淡紫色的眼眸下是疲惫的青黑,但在看到枢和优姬的瞬间,那疲惫被锐利取代。“枢大人,优姬大人。”零简短地行礼,然后直切主题,“什么情况?塞巴斯蒂安的通讯只说了‘紧急,蒂娜被侵蚀’,具体程度?”“我们也是刚到。”枢的酒红色眼眸转向天守阁方向,“但能感觉到——爱的气息里有杂质。”第三道光芒这时才缓缓散去——那是从宅邸内部传来的传送波动。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从回廊转角走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效率比预期慢了三分钟。”夏尔的语气平淡,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扫过零松垮的领带时,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议会那边安排好了?”“一条和蓝堂暂时接手。”零言简意赅,“三天内没问题。蒂娜在哪?”塞巴斯蒂安上前一步,优雅躬身:“在天守阁二层,诸位大人。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汇报具体情况。”他的暗红色眼眸抬起,目光逐一扫过三人:“蒂娜小姐目前处于半侵蚀状态。侵蚀源已确认为吸血鬼贵妇卡米拉的灵体,对方通过梦境进行精神链接,目前主要影响表现为性格扭曲、记忆干扰和意志削弱。完全附体的进度……预估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间。”优姬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紧紧抓住枢的手臂。“为什么没有早发现?”枢的声音沉了下去,酒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东西。“因为侵蚀是渐进式的,枢大人。”塞巴斯蒂安的语气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卡米拉选择的方式不是强行夺取,而是‘共生蛊惑’。她给予蒂娜小姐温柔的幻觉,承诺卸下责任,许诺永恒安宁——对于长期背负多重契约压力的灵魂而言,这是极具诱惑力的毒药。”他顿了顿,补充道:“直到两天前,症状才开始明显化。而那时,链接已经牢固到难以单方面切断的程度。”零的眉头紧锁:“所以现在怎么办?强行剥离?”“风险太高。”这次回答的是夏尔。他走到庭院中央,墨蓝色的短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塞巴斯蒂安评估过——如果现在强行剥离,蒂娜的灵魂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概率会遭受不可逆的损伤。最坏的情况,她会永远失去部分记忆或人格。”“那难道就看着她被……”优姬的声音哽住了。“当然不。”枢开口,酒红色的眼眸望向天守阁,“所以我们需要进入她的精神世界,从内部唤醒她,让她的自我意识主动排斥侵蚀者。”“进入精神世界?”零皱眉,“谁能做到?”“我可以构筑通道。”枢说,“但进入者需要满足三个条件:意志足够坚定,不会被卡米拉蛊惑;与爱有深厚的羁绊,能成为她意识的‘锚点’;以及……有能力在精神领域中战斗。”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晨雾正在散去,本丸的轮廓渐渐清晰。刀剑男士们无声地聚集在回廊和庭院边缘——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药研藤四郎、白山吉光……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但没有一人上前打扰这场关乎主公性命的商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是能决定蒂娜命运的最强阵容。---二、天守对峙·温柔的毒药天守阁二层的纸门紧闭。走廊上,刀剑男士们分立两侧,如同沉默的仪仗。当玖兰枢走在最前,优姬、零、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跟随其后踏上楼梯时,每一振刀都低头行礼——那是无声的恳求,是交付一切的托付。枢在纸门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暗红色的血丝从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纹路——那是纯血种的精神感知术式,能穿透物质屏障,“看”到内部的灵魂状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纹路完成的瞬间,枢的酒红色眼眸猛地收缩。“爱……”他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怎么了?”优姬急声问。枢没有回答,只是推开了纸门。---寝室里的一切似乎都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矮桌、刀架、屏风、铺着浅色被褥的床铺。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但蒂娜不在那里。她站在敞开的窗前,背对着门口,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日的审神者服,而是一件深紫色的、带着繁复蕾丝与刺绣的古典贵妇裙。那裙装显然不属于本丸,也不属于这个时代——深紫色的天鹅绒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裙摆拖曳在地,像盛开的毒花。她的深棕色长发被精心盘起,用一根镶嵌着暗红宝石的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飘动。“啊,来了这么多人。”蒂娜——或者说,被卡米拉侵蚀的蒂娜——缓缓转过身。那张脸依然是蒂娜的脸,深棕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但那双眼睛……棕褐色的眼眸深处,碧绿的光泽如毒蛇般游动,闪烁着非人的、妖异的光彩。她的唇角扬起优雅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优姬的呼吸停滞了。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颤抖:“小爱……是妈妈……”“妈妈?”蒂娜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慵懒造作,“多么温暖的字眼……可惜,您的女儿正在沉睡。”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最后停在枢身上,碧绿的眼眸里闪过贪婪的光。“而我将为她带来更永恒的‘幸福’——不必再背负纯血的责任,不必再操心什么本丸什么议会,只需要享受永恒的荣耀与安宁。这不是很好吗?”“离开我女儿的身体。”枢开口,声音低沉如深渊。纯血之君的威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释放——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压迫,而是直接震荡灵魂的冲击。寝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窗外的樱花在那一刻全部静止。但蒂娜——卡米拉——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甜美如蜜糖,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纯血之君的威压……确实可怕。”她缓步向前,裙摆拂过榻榻米,“但此刻,我与她的灵魂交织在一起。您若强行驱逐——”她停在枢面前三步的位置,仰起脸,碧绿的眼眸直视着酒红色的深渊。“——她也会重伤哦。毕竟,我们已经是‘共生’的关系了呢。”零的手按上了腰间的血蔷薇之枪。“你要怎样才肯离开?”“离开?”卡米拉重复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她转过身,走到镜前,伸手抚摸镜中自己的脸颊——或者说,蒂娜的脸颊。“这具身体太完美了……纯血、灵力、年轻、美丽。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如此纯净,如此坚韧……我怎么能放弃呢?”她的手指滑过镜面,碧绿的眼眸里泛起痴迷的光。“我会好好珍惜的。用这双手去触碰永恒,用这双眼去见证盛宴……而她,会在最甜美的梦里,永远沉睡下去。”“你——!”优姬想冲上去,被枢伸手拦住。一直沉默的夏尔在这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卡米拉夫人。你想要的只是‘容器’,对吗?”卡米拉转身,饶有兴趣地看向夏尔:“凡多姆海恩家的幼狮……你想说什么?”“容器的价值在于完整。”夏尔缓步上前,湛蓝色的眼眸冷静地评估着眼前的“蒂娜”,“如果你强行占据的过程中损伤了灵魂,那么这具身体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不是吗?”“哦?”卡米拉挑眉。“所以,与其冒险强行夺取,不如谈谈条件。”夏尔停在安全距离,“我们可以提供更合适的容器——年轻的纯血种或许难找,但拥有灵力的处女并不少见。时之政府那边,我能弄到至少十个候选者。”“夏尔!”优姬惊怒地看向他。但枢抬手制止了她。酒红色的眼眸紧盯着夏尔,然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卡米拉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欣赏:“聪明的提议。但是啊,小伯爵……”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她已经站在夏尔面前,苍白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动作快得连塞巴斯蒂安都没来得及阻拦——或者说,执事在那一刻选择了按兵不动。“我已经尝过最好的,又怎么会对次品感兴趣呢?”卡米拉轻声说,碧绿的眼眸近在咫尺,“她的味道……是千年来我遇到的最美妙的。纯净中带着坚韧,温柔里藏着锋芒……就像用鲜血浇灌出的白蔷薇,美得让人心碎。”她的手指滑过夏尔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冷的触感。“所以,抱歉啦。这个容器,我要定了。”话音落下的瞬间,变故陡生。卡米拉眼中的碧绿光芒大盛,她猛地后退,双手在空中虚握——寝室的地板骤然裂开,无数漆黑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腐败的甜香扑向众人!,!那是精神力量在现实中的具现化!“退后!”零低喝,血蔷薇之枪已经举起,银弹上膛。但有人比他更快。---三、恶魔的怀抱·沉眠的咒文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卡米拉身后。不是瞬移——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在藤蔓破土的同一秒,他已经完成了绕后、接近、伸手的动作。黑色的执事服在空气中拉出残影,暗红色的眼眸在那一瞬间亮起非人的猩红。“失礼了,卡米拉夫人。”他的声音依然优雅,但每个字都浸透了寒意。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卡米拉的肩膀,右手五指张开,按在她的后颈——那个位置,是脊椎与大脑的连接点,也是灵魂与肉体最脆弱的接口。卡米拉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要反抗,但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已经刺入她的皮肤——不是物理的刺入,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接触。“你……恶魔……”她嘶声说,碧绿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惊惧。“正是。”塞巴斯蒂安微笑,那笑容完美无瑕,却让人不寒而栗,“而恶魔最擅长的,就是与灵魂做交易。”他的口中开始吟诵。那不是任何人类语言——那是古老到超越文明的恶魔语,音节扭曲而晦涩,每一个音都像是从深渊最深处打捞上来的诅咒。空气随着咒文震颤,室内的光线开始扭曲,阴影像活物般蠕动。“你要……做什么……”卡米拉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一个提议。”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与咒文重叠,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您既然欣赏这具身体,何必急于一时?不如先让蒂娜小姐‘休息’,您也能更平稳地接管。”他的暗红色眼眸锁定蒂娜的双眼——或者说,锁定那双眼中挣扎的蒂娜意识。「小姐,」他的声音直接在蒂娜的灵魂深处响起,那是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请相信我。」那一瞬间,蒂娜眼中的碧绿剧烈地波动起来。棕褐色的光泽如潮水般涌出,又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回去。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无声地呼喊。「塞巴……斯蒂安……」「睡吧,」恶魔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酷,「暂时把一切交给我。我会保护您——用我的方式。」咒文达到了高潮。塞巴斯蒂安的右手猛地一按!“——沉眠契约·强制安魂!”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顺着脊椎涌入蒂娜的身体。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强制性的、让灵魂进入深度休眠状态的“契约”。卡米拉的尖叫声与蒂娜的呻吟同时响起。碧绿的光芒从蒂娜眼中疯狂涌出,想要抵抗。但恶魔的契约之力如同最坚固的锁链,一层层缠绕上去,压制,封锁,强制沉眠。“不……不要……这是我的……我的容器——!”卡米拉的嘶吼逐渐微弱。蒂娜的身体软倒下去。在她坠地的瞬间,塞巴斯蒂安已经接住了她——动作轻柔得像在拥抱易碎的瓷器。他打横抱起她,退到墙边,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她与所有人。寝室里陷入了死寂。藤蔓消失了,裂开的地板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蒂娜躺在塞巴斯蒂安怀中,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感受不到。深棕色的长发从发簪中散落,垂在塞巴斯蒂安的手臂上。那件深紫色的贵妇裙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散,最终化为黑色的灰烬飘落。蒂娜身上重新露出了原本的浅色寝衣。“爱!”优姬冲上前,却被枢拉住。“等等。”枢的酒红色眼眸紧盯着塞巴斯蒂安,“你对她做了什么?”“强制沉眠契约。”塞巴斯蒂安平静地回答,暗红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深邃,“蒂娜小姐的灵魂与卡米拉的灵体纠缠得太深,强行剥离会两败俱伤。所以我暂时让她的主体意识进入深度休眠——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灵魂损伤,同时限制卡米拉的活跃度。”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蒂娜,声音低了下去:“但时间有限。契约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在那之后,如果还没能唤醒她,卡米拉就会彻底占据主导。”“七十二小时……”零重复这个数字,眉头紧锁。夏尔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湛蓝色的眼眸扫过蒂娜苍白的脸。“所以解决方案?”“进入她的精神世界。”塞巴斯蒂安抬起头,“在灵魂层面唤醒她的自我意识,让她主动排斥卡米拉。这是唯一安全的方法。”枢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需要多少人?”“不宜过多。精神世界是意识的投影,进入者越多,结构越不稳定。”塞巴斯蒂安思考着,“我建议分为两组——‘进入组’负责内部唤醒,‘外围组’负责维持通道和应对现实世界的突发状况。”他看向众人:“进入组需要意志最坚定、与蒂娜小姐羁绊最深的人。我建议:优姬大人(母亲)、夏尔少爷(契约关联)、锥生零阁下(战友)、加州清光(初始刀)、压切长谷部(绝对忠诚)——以及我自己。”,!“你自己?”零挑眉。“我是恶魔,对精神攻击的抗性最高。”塞巴斯蒂安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与蒂娜小姐有守护契约,在精神世界中能更准确地定位她的核心意识。”枢的酒红色眼眸审视了他几秒,然后点头:“可以。外围组呢?”“外围组需要维持精神通道的稳定,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援。”塞巴斯蒂安看向门外的刀剑们,“我建议:玖兰枢大人(总控)、石切丸(净化结界)、数珠丸恒次(佛法镇守)、笑面青江(斩灭怨灵)、物吉贞宗(幸运庇护)。其他刀剑戒备本丸,防止外部干扰。”计划在几分钟内敲定。没有人有异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道路。---四、血之回廊·意识的深渊天守阁一层的大广间被清空。中央的榻榻米上,蒂娜被安置在特制的结界阵眼——那是用枢的纯血绘制的多重法阵,外圈是石切丸的神道净化符文,内圈是数珠丸的佛经梵文。笑面青江的刀插在阵眼四角,刀身上缠绕着净化的灵光。物吉贞宗站在阵外,手中的铃铛有节奏地摇晃着,铃声里蕴含着安魂的祝祷。蒂娜躺在法阵中央,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许。塞巴斯蒂安跪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暗红色的眼眸紧闭,显然已经在维持着沉眠契约。进入组的五人围绕法阵坐定。优姬跪坐在蒂娜头部的位置,双手紧握在胸前,酒红色的眼眸里含着泪,但眼神坚定。夏尔坐在蒂娜右侧,墨蓝色的短发下,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蒂娜的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凡多姆海恩家的怀表——那是他之前借给蒂娜的,现在又回到了他手中。零坐在左侧,血蔷薇之枪平放在膝上。他闭着眼,似乎在调整呼吸,淡紫色的眼眸再睁开时,已经没了疲惫,只剩下战士的锐利。加州清光和压切长谷部分别坐在蒂娜脚侧的两端。清光低着头,红色的挑染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但握着本体刀的手很稳。长谷部跪坐得笔直,紫色的眼眸紧盯着蒂娜,仿佛要用目光将主公从沉睡中唤醒。外围组的五人各据一角。枢站在阵眼正北,酒红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双手平举,掌心向下,纯血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支柱,撑起了整个精神通道的结构。石切丸在正东,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稳固,神官的祝祷声低沉而庄严。数珠丸在正西,袈裟垂地,手中的念珠一颗颗转动,梵文的金光如流水般注入法阵。笑面青江在正南,异色瞳的眼眸半闭半睁,刀身上的灵光与法阵共鸣。物吉在东北角,铃铛的节奏与所有人的呼吸同步。广间外,本丸所有的刀剑都聚集在庭院里。一期一振站在最前,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天守阁的门。药研藤四郎握着医疗箱,白山吉光肩上的白狐安静地蹲着,青色的眼眸倒映着阁内的光芒。时间到了。枢睁开眼,酒红色的眼眸在这一刻亮如血月。“以玖兰枢之名,开启血之回廊——”他的双手猛然下压!暗红色的光芒从法阵中心爆发,吞没了进入组的五人。那不是物理的光,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波动。五人的身体在同一秒软倒下去——但他们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肉体,沿着纯血构筑的通道,坠入蒂娜的精神世界。而在现实层面,塞巴斯蒂安依然跪坐在蒂娜身边。他的暗红色眼眸睁开,望向法阵中软倒的五人躯体,然后低头看向怀中的蒂娜。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与平日的执事判若两人。“请一定要回来,小姐。”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决意。庭院里,万叶樱的花瓣无风自动。天守阁内,法阵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决战,在意识的深渊中开始了。而在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古堡深处的黑暗里,碧绿的眼眸缓缓睁开。“呵……进入精神世界?”甜腻的轻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正合我意。”“在那里,我才是主宰。”“来吧……让我好好‘招待’你们……”黑暗,吞没了低语。:()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