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梳头·镜中的裂痕本丸的晨钟敲响第一声时,塞巴斯蒂安已经站在天守阁二楼的走廊上。黑色的执事服在晨光中纤尘不染,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纸门上映出的身影——蒂娜正在寝室内更衣。“塞巴斯蒂安先生。”药研藤四郎从楼梯转角走来,紫眸里带着未散的忧虑,“主公昨夜又醒了三次,每次都是惊醒。我让她今天多休息,但她坚持要处理公务。”“我知道了。”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少爷吩咐我今日在本丸协助。厨房那边——”“烛台切殿和歌仙殿会负责。”药研推了推眼镜,“但主公这边……昨天清光那件事后,大家都很担心。今早轮值的近侍是白山吉光,他在主公门外守了一夜。”塞巴斯蒂安的视线投向走廊另一端。银白色短发的少年靠墙而立,青色的眼眸低垂,肩上的白狐蜷缩成一团。感应到视线,白山吉光抬起头,与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两人都没有说话。纸门在这时滑开。蒂娜走出寝室,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还未来得及梳理。她穿着素色的寝衣,外罩一件浅樱色的羽织,棕褐色的眼眸下青黑更明显了些。看到塞巴斯蒂安,她微微一怔:“塞巴斯蒂安先生?这么早……”“早安,小姐。”塞巴斯蒂安优雅行礼,“少爷吩咐我在本丸暂留一日,协助处理事务。另外,听说今日负责梳洗的仆役轮休,若不介意,请允许我代劳。”他的声音平稳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执事服务。但蒂娜注意到,他暗红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锐利如刀,却包裹在完美的礼节之下。“……那就麻烦你了。”蒂娜最终点头,转身走回寝室。梳妆台前,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蒂娜在镜前跪坐,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后,从袖中取出一把檀木梳——梳齿细密,散发着淡淡的沉香味。“失礼了。”他轻声说,执梳的手平稳落下。第一梳,从发顶缓缓梳至发尾。深棕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流淌如瀑,但塞巴斯蒂安的指尖在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本该柔顺如丝的长发,此刻隐隐泛着一层不自然的乌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阴影浸染。他没有停顿,继续梳理,声音温和如常:“小姐昨夜休息可好?”镜中,蒂娜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做了个有趣的梦。”她轻声说,目光有些飘忽,“又梦到那位夫人了。她告诉我,真正的公主不该被琐事所累。”“哦?”塞巴斯蒂安的梳子在发间平稳滑动,“那位夫人还说了什么?”“她说……”蒂娜的眼神恍惚起来,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奇异的笑意,“我可以拥有更多……更美的衣饰,更隆重的宴会,更绝对的忠诚。而不必在这里,操心什么工厂、夜校、小判。”梳子停在半空。一秒。仅仅一秒。然后继续梳理,节奏分毫不乱。“那么小姐认为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镜中,他暗红色的眼眸已经锁定蒂娜的双眼,“您想要那样的生活吗?”蒂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镜中的她脸上闪过挣扎——棕褐色的眼眸深处,碧绿的光泽如毒蛇般一闪而过。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发白。“……不。”她最终说,声音有些发虚,“那不是我的路。”但语气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塞巴斯蒂安放下梳子。他没有立刻继续梳理,而是双手轻轻按上蒂娜的肩膀,俯身,在镜中与她对视。那个姿势太过亲近,已经逾越了执事与小姐之间应有的距离。但塞巴斯蒂安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这只是为了让镜中的影像更清晰。“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灵魂,“请记住——您选择的道路,是您亲手铺就的。那条路上有万叶樱的晨光,有刀剑的誓言,有工厂的灯火,有夜校的书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力道控制在绝不会弄疼她的程度。“那些不是‘琐事’,是您的荣耀与责任。”他直视着镜中她眼中那抹挣扎的碧绿,“不要让任何声音……任何存在……动摇这一点。”蒂娜的肩膀颤抖起来。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棕褐色的眼眸恢复了清明。“……我明白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坚定,“谢谢你,塞巴斯蒂安先生。”执事退后一步,恢复标准的侍立姿态,仿佛刚才那逾矩的举动从未发生。“这是在下分内之事。”他躬身,然后继续为她梳理长发。但在他低垂的眼帘下,暗红色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怒意正在凝聚。(已经侵蚀到这种程度了……精神暗示,性格扭曲……必须尽快通知玖兰枢。)---公务处理·长谷部的痛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上午的议事厅,阳光透过纸窗将榻榻米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光带。矮桌上堆叠着数叠文件——大阪城任务的详细报告、资源分配方案、下个月本丸的轮值表……压切长谷部抱着最后一份文件走进来时,蒂娜正跪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目光却有些涣散。“主公。”长谷部单膝跪地,将文件恭敬地放在矮桌边缘,“这是大阪城任务的详细报告及资源分配方案,请过目。”他的紫色眼眸专注地望着蒂娜,等待着主公一如往常的认真审阅——他会站在一旁,随时准备解释任何细节,回答任何问题。这是他与主公之间熟悉的节奏。但今天,节奏被打乱了。蒂娜只扫了一眼文件封面,便慵懒地倚向身后的凭几,手指随意地摆了摆。“这种小事,长谷部决定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谷部从未听过的、漫不经心的傲慢,“你是我最得力的刀,不是吗?”长谷部怔住了。他跪在原地,紫色的眼眸睁大,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主公……”他艰难地开口,“这关系到本丸未来三个月的资源调度规划,还有大阪城带回的稀有矿物分配优先级,这些都需要您亲自——”“我说了,你决定。”蒂娜打断他,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她甚至没有看他,目光飘向窗外飞舞的樱花。“还是说,”她缓缓转过头,棕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冰冷的审视,“你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长谷部的背脊僵直了。那不是受伤的表情——不,也许是,但那伤痛太深,以至于在脸上凝固成了空白。他跪在那里,紫色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像熄灭的星辰。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纸门外,刚巧路过准备汇报厨房采购清单的歌仙兼定停住了脚步。紫藤色长发的刀剑男士站在廊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卷轴。厅内,长谷部缓缓低下头。“……谨遵主命。”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我会……处理好。”他站起身,甚至没有拿走那份文件,只是机械地行礼,转身,拉开纸门——然后与门外的歌仙对视。歌仙看到了长谷部眼中的东西——那不只是震惊或委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信仰被撼动的裂痕。纸门在身后合拢。长谷部靠着走廊的墙壁,闭上眼,呼吸沉重。“长谷部殿……”歌仙低声唤他。“我没事。”长谷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主公她……只是太累了。”但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经泛白。---指甲油事件·清光的血色午后,本丸的回廊洒满阳光。加州清光坐在廊边,手里拿着那瓶“蔷薇血色”的指甲油,却迟迟没有打开。大和守安定从手合场走来,深蓝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他看到清光,脚步顿了顿,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还在想早上的事?”安定问。清光盯着手中的玻璃瓶,猩红的液体在阳光下像凝固的血。“安定,”他轻声说,“你说……主公是不是讨厌我了?”“不可能。”安定的回答斩钉截铁,“主公从未讨厌过任何人。”“但是今天早上,她说的话……”清光的声音低下去,“她说我的品味‘终究是刀剑的品味’,说真正的贵族美学我还需要学习……”安定沉默了片刻。“主公当时的状态不对劲。”他最终说,“你也感觉到了,不是吗?”清光咬住下唇。他当然感觉到了——那种陌生的、冰冷的审视,仿佛他不是她珍视的初始刀,而是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物品。但他还是不甘心。“也许……是我太敏感了。”他拧开瓶盖,浓郁的蔷薇香飘散出来,“我再去找主公一次。这次我会好好说——”“清光——”但清光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向天守阁。蒂娜正在二楼的露台看书——或者说,假装看书。摊开的书页停留在同一页已经半小时了,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眼神空洞。“主公。”清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蒂娜转过身。看到清光手中的指甲油瓶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清光。”她的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主公,我……”清光深吸一口气,举起瓶子,“我又找到一瓶新的!这个叫‘夜幕红’,我觉得比蔷薇血色更适合您!您看看——”他将瓶子递过去。蒂娜没有接。她只是瞥了一眼瓶中的颜色——那是比“蔷薇血色”更深沉、近乎暗紫的红色。然后,她笑了。那不是清光熟悉的、温柔包容的笑。那笑容带着挑剔的弧度,唇角扬起一丝近乎刻薄的讥诮。“清光,”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刺,“你的品味……终究是‘刀剑’的品味。真正的贵族美学,你还需要学习。”,!清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握着瓶子的手开始发抖。露台的门在这时被拉开,大和守安定站在门口,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与怒意。蒂娜听见声音,冷冷地看过去。“安定,”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你在质疑我?”安定的背脊绷紧了。他看着蒂娜——看着那双棕褐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碧绿,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然后,他单膝跪地。“不敢。”他的声音压抑如绷紧的弦,“只是……主公,您是否需要休息?”“休息?”蒂娜冷笑一声,“连你们也开始觉得我不中用了?觉得我该退位让贤了?”“主公!”清光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我们从来没有——”“够了。”蒂娜转身,背对着他们。“出去。”两个字,冰冷如刀。清光和安定跪在原地,像被冻僵般无法动弹。直到白山吉光无声地出现在露台入口。银白色短发的少年看着这一幕,青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两位,请先离开。”他的声音清冷如泉,“主公需要安静。”清光看着蒂娜的背影,看着那深棕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本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身影。他慢慢站起身,收起指甲油瓶,行礼,然后拉着安定离开。走下楼梯时,清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木阶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安定,”他哽咽着说,“那不是主公……那不是……”安定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但蓝色的眼眸里,已经燃起了冰冷的火焰。---拒绝体检·药研的尊严傍晚,药研藤四郎背着医疗箱来到天守阁。他是最后一个尝试的人——在长谷部、清光、安定之后,在目睹了主公一系列异常言行之后。作为本丸的医者,作为粟田口的短刀,他有责任确认主公的健康。哪怕这意味着冒犯。蒂娜正跪坐在寝室里,手中把玩着树里的怀表。表壳在她指尖翻转,那道裂痕在夕照下格外刺眼。“主公。”药研在门外行礼,“听说您今日精神不佳,请允许我为您检查。”他的声音平稳专业,紫眸透过镜片注视着蒂娜。蒂娜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棕褐色的眼眸看向药研——那目光让药研背脊一凉。那不是主公看他时的温和信赖,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检查?”蒂娜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讥讽,“药研,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检查我?”药研推了推眼镜,坚持道:“作为您的刀,也是医者。您的健康是本丸的第一要务——”“放肆!”怀表被重重扣在矮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蒂娜猛地站起,深棕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她俯视着跪在门外的药研,眼中翻涌着陌生的怒意——不,不只是怒意,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憎恶的情绪。“我有纯血吸血鬼的体质,有审神者的灵力,需要你一振短刀来操心?”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你有资格碰我吗?你以为你是谁?!”——!药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跪在那里,紫眸透过镜片望着主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不是因为被呵斥的羞辱——不,那比羞辱更深。那是某种信仰根基被撼动的剧痛。矮桌上的怀表,表壳的裂痕在夕照下仿佛在渗血。走廊上,闻讯赶来的刀剑们僵在原地——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他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凝重,最后化为冰冷的怒意。“主公……”一期一振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都出去。”蒂娜冷冷地说,“我说,出去。”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权威。刀剑男士们僵立着,没有人动。直到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出现在走廊转角。黑色的执事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融入阴影,暗红色的眼眸扫过这一幕,然后落在蒂娜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诸位,”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请先退下。少爷有要事与蒂娜小姐商议。”那是命令,不是请求。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最终低头行礼,拉着还在颤抖的药研转身离去。其他刀剑沉默地跟上。走廊空了下来。塞巴斯蒂安缓步走到寝室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躬身行礼。“蒂娜小姐,”他的声音依然优雅平稳,“少爷在书房等您。关于欧洲产业投资的事,需要您的意见。”蒂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碧绿光泽翻涌了一瞬,然后褪去。“……知道了。”她最终说,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温和,但依然带着疲惫的沙哑。她弯腰拾起怀表,握在掌心,然后走出寝室,与塞巴斯蒂安擦肩而过。,!在她走过时,塞巴斯蒂安的暗红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看”到了——那些缠绕在她灵魂上的黑色丝线,此刻正兴奋地蠕动着,仿佛在庆祝又一次的侵蚀成功。---阴影中的判断书房里,夏尔·凡多姆海恩坐在矮桌后,手里拿着一份从伦敦加急送来的文件。墨蓝色的短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在蒂娜走进来时抬起,平静无波。“坐。”他说。蒂娜在他对面坐下,将怀表放在桌上。表壳的裂痕在烛光下清晰可见。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暗红色的眼眸低垂,但夏尔知道,执事的感知已经笼罩了整个房间。“欧洲的三家血锭剂工厂,选址已经确定。”夏尔将文件推过去,“普鲁士一家,奥地利一家,特兰西瓦尼亚一家。最后那家需要你的意见——当地有贵族愿意提供土地,但要求保留传统狩猎权。”蒂娜接过文件,但她的目光有些涣散。“特兰西瓦尼亚……”她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怀表的裂痕,“那里……”“那里怎么了?”夏尔问,语气平淡。蒂娜猛地回过神。“不……没什么。”她摇头,强迫自己专注文件,“狩猎权的问题,可以谈判。我们可以承诺在工厂周边设立缓冲区,但必须禁止夜间狩猎——那会影响夜班工人的安全。”“合理。”夏尔点头,“我会让塞巴斯蒂安去谈。”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蒂娜:“你的状态不对。昨晚没睡好?”“……做了噩梦。”蒂娜低声说。“关于卡米拉的梦?”蒂娜的手指收紧。“……是。”夏尔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家庭教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你听说过‘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吗?”蒂娜怔住。“将青蛙放入温水中,慢慢加热,”夏尔缓缓说,“青蛙不会立即察觉危险,直到水沸腾,它已经无力逃脱。”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怀表上。“你现在,就是那只青蛙。”书房陷入死寂。蒂娜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看着夏尔,看着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眸,然后,她颤抖着开口:“……我知道。”声音轻如耳语。“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她的手按上太阳穴,指节发白,“它在跟我说话,温柔地、一点点地……告诉我可以卸下责任,可以拥有更多,可以不必这么累……”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滑过脸颊。“但我害怕。”她哽咽着,“如果我卸下那些责任……我还是我吗?如果我接受了那些诱惑……我还是玖兰蒂娜吗?”烛火摇曳。塞巴斯蒂安依然静立,但暗红色的眼眸深处,某种冰冷的东西正在碎裂,露出其下汹涌的、近乎暴怒的情绪。夏尔沉默地看着她哭泣,然后,他伸出手——不是递手帕,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的怀表。不是树里的遗物,而是凡多姆海恩家的家传怀表,表盖上刻着蔷薇与剑的纹章。他将怀表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拿着。”他说,“从现在开始,每当你听到那个声音,每当你感觉到那种诱惑,就打开这块表,看里面的东西。”蒂娜颤抖着手拿起怀表,打开表盖。表壳内不是镜子,而是一张微缩的肖像画——画中是年幼的夏尔,站在凡多姆海恩宅邸前,身边是文森特夫妇。画的角落,有一行细小的字:「吾等凡多姆海恩,纵坠地狱,亦不妥协。」“这是父亲留给我的。”夏尔的声音平静,“现在,我把它借给你。记住,家庭教师——”他站起身,俯视着她。“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退让一步,就会退让一生。你的战场不在欧洲工厂,不在议会大厅,而在你自己的脑子里。”“而你要做的,就是死守到底。”蒂娜握紧那枚怀表,泪水滴在表盖上,晕开小小的水痕。“……是。”塞巴斯蒂安在这时上前一步,躬身:“少爷,药研藤四郎在外求见,说有紧急情况。”夏尔点头:“让他进来。”药研走进书房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他的紫眸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痛楚。“主公,”他单膝跪地,声音平稳,“白山吉光殿让我转告——他监测到您灵魂上的‘异种链接’在刚才的三小时内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三百。并且……”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蒂娜。“那道链接的源头,已经可以大致定位。”蒂娜猛地抬头:“在哪里?”药研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特兰西瓦尼亚,喀尔巴阡山脉深处。”书房里,烛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塞巴斯蒂安暗红色的眼眸中,冰冷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少爷,”他低声说,“需要立即通知玖兰枢大人和锥生零阁下。”夏尔点头:“你去办。药研——”“在。”“从现在开始,你与白山吉光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测蒂娜的灵魂状态。任何异常,立即汇报。”“遵命。”命令下达完毕,夏尔重新看向蒂娜。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棕褐色的眼眸里,已经重新燃起了某种决绝的光。“看来,”夏尔缓缓说,“你的‘社会实践课’,要提前进入实战阶段了。”蒂娜握紧手中的两枚怀表——树里的遗物,凡多姆海恩的家传——将它们贴在胸口。“我会战斗。”她轻声说,但每个字都清晰如誓言,“在我自己的战场上,我会战斗到底。”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古堡深处的黑暗中,碧绿的眼眸缓缓睁开。「啊……被发现了呢。」甜腻的轻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不过没关系……挣扎的猎物,才最美味哦。」「我们慢慢玩,小公主。」「时间,还很长……」:()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