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熹微的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出,恰好落在他脸上。
何逊白的气闷突然卡住了。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的记忆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刚到孤儿院的那几年他总是做噩梦,阳洧就经常陪着他睡觉。
少年的体温,干净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陪伴……一切自然而然。
两个人没有正式的告白,就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植物,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枝蔓交错,分不清彼此了。
在一起,然后搬到一起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牵手、拥抱都有过,但更进一步的亲密……
似乎谁都没有主动提过。
何逊白有点莫名的悸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阳洧?”
没有回应。
鬼使神差地,何逊白慢慢撑起身,朝着那片被晨光沁润的嘴唇一点点靠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然后。
阳洧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何逊白动作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电光石火间,他伸出手直接捏住了阳洧的鼻子。
“你……”他绷着脸,声音沙哑:“你睡觉打呼,吵到我了。”
阳洧:“……?”
阳洧鼻子被捏住,声音闷闷的:“我打呼?”
“嗯。”何逊白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翻身背对着他。
阳洧看着何逊白仿佛瞬间入睡的背影,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蹑手蹑脚地阴暗爬行起床,争取不打扰何逊白睡觉。
拿着自己的衣服轻轻关上卧室门,大脑才开始重新思考。
他睡觉从来不打呼的。
那何逊白为什么要把脸凑那么近?
那个角度,那个距离……排除掉所有离谱选项,剩下的那个可能让阳洧耳根有点发热。
自己要是没醒的话会发生什么?
死眼,睁什么睁!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吃一堑,长一智。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阳洧痛定思痛,暗下决心,以后醒过来千万要改掉直接睁眼的坏习惯。
他摇摇头,迅速换好衣服洗漱,乐呵呵地跑到早市挑了些新鲜的活虾。
回到家系好围裙,蛋液过筛,水开上锅,叮叮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