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九千岁给你准备的庆功宴是毒酒还是白綾?还是去投蛮子?我看那黑狼王应该挺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乾女人。”
冷月咬紧了嘴唇,指节发白。
“朝廷要杀我,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但你要是败了,我也活不成。”
她不傻。
那一车毒酒,绝了秦风的后路,也绝了她的后路。
不管秦风是死是活,作为知情者,她只要露面,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这碎叶城就是一条在惊涛骇浪里的破船。
秦风是船长。
她不想死,就得帮著划船。
“算你聪明。”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当了管家,就得有个管家的样子。城外那些村子的『搬迁工作,你去盯著点。”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告诉那些刁民,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留下一粒米给蛮子,我就砍他们一根手指头。”
冷月看著秦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目光落回那串钥匙和城防图上。
良久,她抓起钥匙,塞进怀里。
“疯子。”
……
城外,哭喊声震天。
几十个村落的百姓被陷阵营的士兵像赶羊一样往城里赶。
房子被点著了,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那些还没熟透的庄稼,被马蹄踏平,被火把引燃。
“作孽啊!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烧了一半的房梁前,拍著大腿哭嚎。
“秦风你这个天杀的强盗!你不得好死!”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拿著锄头镰刀,红著眼睛想跟士兵拼命。
“老子不进城!这就是老子的家!死也要死在这儿!”
“砰!”
魏獠一刀背把带头的那个青年砸翻在地。
他那一脸横肉抖了抖,啐了一口唾沫。
“想死?成全你!”
他举起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报——!”
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背上插著一支折断的狼牙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