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他会死?”
他指了指那几十坛贴著红纸的毒酒。
“只有死人最守口如瓶,但有时候,活人要是嚇破了胆,比死人还好用。”
秦风转身往回走。
“去把冷月叫来。”
……
书房里,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密得像下雨。
冷月坐在一堆半人高的帐本后面,那张清秀的脸上全是黑灰,原本一丝不苟的髮髻也乱了几缕垂在耳边。
这哪还有半点大內暗卫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压榨狠了的小帐房。
“啪。”
秦风把一串黄铜钥匙扔在桌上,压住了一本刚翻开的帐册。
冷月的手指一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干什么?”
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这是库房的钥匙。”
秦风拉过把椅子坐下,两条腿直接架在了桌沿上。
“从今天起,城里所有的粮草、军械、物资调配,都归你管。”
冷月盯著那串钥匙,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不怕我把东西都烧了?或者在水里下毒?”
她是暗卫,是朝廷的人。
秦风这不仅是引狼入室,简直是把刀把子递到了狼手里。
秦风也没看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隨手扔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再说。”
冷月迟疑著展开羊皮纸。
这是一张陷阵营的布防图。
上面详细標註了城墙的火力点、陷阱的分布,甚至连那几口注了毒的水井都標得清清楚楚。
越看,冷月的手抖得越厉害。
这不是假的。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真的城防图,甚至比她之前在李半城那里偷看到的还要精细百倍。
“为什么?”
她把图纸按在桌上,死死盯著秦风。
“你就不怕我拿著这图跑了?”
“你能跑哪去?”
秦风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