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眼波流转,氤氲着水汽,带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魅惑,直直撞入沈青霓眼中!沈青霓呼吸一滞,竟被他这副从未见过的模样看得有些愣神。他……他怎么能……这么……萧景珩轻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酒后的沙哑,勾得人心尖发痒。他的目光落在她几乎没怎么动的酒杯上,尾音微扬:“夫人……怎么不喝?”这声音如同魔咒,瞬间将沈青霓惊醒!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杯中。澄澈的酒液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迷茫又带着一丝惊艳的蠢样子。一股浓烈到近乎辛辣的酒气,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毫无阻碍地钻入鼻腔,瞬间熏得她脑子都有些发昏!这绝不是她平时偶尔尝到的、甜滋滋的果酒!而是极其纯正、极其浓烈的高粱酒!她别无选择了。心一横,眼一闭,沈青霓捧着那冰凉的玉杯,试探性地、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咳!咳咳咳!”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灼热的辛辣感如同烧红的烙铁,从舌尖一路凶猛燎烧过喉咙、直冲五脏六腑!沈青霓瞬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小巧精致的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那杯该死的烈酒,在她剧烈的咳嗽中,更是洒出了大半,弄湿了她的嫁衣和萧景珩的手臂!那霸道烈酒的后劲,混合着萧景珩的气息,熏得沈青霓本就发昏的脑子更是晕晕乎乎。若非萧景珩再次提及,她几乎已将地上那本要命的画册忘到了九霄云外。此刻被他话语点醒,那巨大的羞耻感与恐惧瞬间回笼。连带着刚刚喝酒带来的那点恼意,都被这更具冲击力的威胁冲得无影无踪。眼看萧景珩抱着她,脚步坚定地再次朝那张铺着大红色鸳鸯戏水锦被的拔步床走去,沈青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过往种种,她如何仗着他的心软与宠溺,一次次故意撩拨又狡猾闪躲。看他难抑却又不得不强行克制的戏弄画面,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掠过。她怕极了!这分明是要算总账的架势!今夜,便是那债主连本带利、一并讨还的清算之时!“我不想看!”她急急地、带着明显的慌乱,用力拉扯着萧景珩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酒意熏染出的绵软,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小兽发出的呜咽,尾音微微拉长。那双因酒意和惊惧而蒙上一层水汽的乌黑眸子,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带着全然依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纵使她并非刻意,这般情态也已胜却世间万千娇嗔。若在平日,只需她这般看他片刻,萧景珩多半便会心软,叹息着如她所愿。然而今夜不同。今夜,是讨债的良辰吉日,更是他蓄谋已久、要将这狡猾又纯真的猎物彻底拆吃入腹的时刻。过去那些被她戏弄的账,他可是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犹记得三日前,她便是用这般湿漉漉的眼神,骗得他一次次心软。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燃起的欲火上顽劣地蹦跳。看他像个愚蠢的傻子,为她情动如火却又反复将自己投入名为克制的冰渊,备受煎熬。那日他便已在她耳边,低低地、带着无尽忍耐与危险预告地警告过。“还有三天……”她该将他的话牢牢刻在心上的。圣贤书尚云人无信不立,何况这是他给她的最后期限?更何况……这导火索般的册子,可是她自己亲手奉上,送到他眼前的礼物,并非他主动起意要动什么坏心思。沈青霓见他只是沉默地低头睨了她一眼,那深邃的凤眸里不见半分往日的温和妥协,唯有不容置疑的深沉与掌控。她抓着他前襟衣料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攥得发了白。悔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当时只顾着看他情动难抑、苦苦克制的有趣反应,哪里会想到今日……竟会被他如此狠戾地报复回来?!慌乱无措间,萧景珩已经抱着她稳稳坐在了那柔软的床榻边缘。他坐下时,她便如同一个稚嫩孩童,双膝紧紧并拢,侧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他一手牢牢揽着她的后背,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臂则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从容,越过她的肩侧,探向地面。那修长的手指,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本摊开的、色彩刺目的画册!他竟然……是来真的?!真的要和她品鉴?!沈青霓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出于绝望下的本能自救,她猛地伸出双臂,如同柔韧的藤蔓,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那白皙如玉的双手在他颈后慌乱地绞紧,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将他用力地拉扯向自己!接着,在萧景珩微微讶异、兴味盎然的目光注视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如同献祭般,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笨拙与羞涩,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他的薄唇。这是一个极其生涩又纯粹的吻。她像个懵懂的孩子,完全不懂得如何深入,只是一下下地、带着试探般的轻啄,如同初生雏鸟的触碰。从萧景珩的角度俯视下去,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如同受惊蝶翼般的长长眼睫。在烛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那紧闭的眼帘下,掩藏着无法言喻的不安与羞赧。萧景珩的薄唇边,终于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极浅、却极其愉悦的弧度。这画册的出现,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此刻看来……效果竟意外的好。他这位小妻子啊……根本不知道她那份如同白鹤试图用纯白羽毛遮蔽自身的羞耻心,有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引人……撕碎。出于男人根植于骨髓深处的、无法言说的劣根性。他既享受着她此刻因恐惧而主动献上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笨拙亲吻,品味着那份青涩的甘美;谁又能抗拒,亲手将高傲矜贵的猫儿翻过身来,狠狠揉搓那最柔软脆弱的腹部呢?但他并不急切。既然她如此抗拒那本画册,甚至不惜亲自投怀送吻来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么,他便如她所愿,暂且放下那册子好了。横竖,这种教学,也不宜操之过急。他顺从着她拉扯的力道,微微直回了一些身子,不再坚持去够那地上的册子。果然,怀里那具纤细的身躯瞬间感知到了他的妥协,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柔软了几分。紧接着,那笨拙的献吻便再接再厉地缠了上来。依旧是毫无章法的轻啄与舔舐,努力想要更进一步,却又始终不得其法。萧景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份努力讨好的意图。然而,这青涩得不伦不类的亲吻,除了像羽毛般反复搔刮着他的心尖。不断加剧他心底那恶劣的念头之外,于熄灭他燃烧的欲火……毫无作用。……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府中既无公婆需晨昏定省,亦无小姑需周旋应酬,唯一的大哥缠绵病榻,不便打扰。更兼萧景珩圣眷正隆,天子体恤,特准了他整整一月不必参与早朝。于是乎,沈青霓与萧景珩仿佛被浸入了蜜糖罐子里,过了好几日昏天黑地、没羞没臊的日子。每每总是日上三竿,那拔步床内才缓缓有了动静。然而,总是这般黏在一处,沈青霓渐渐觉得不妥。她心中惴惴,生怕在外人眼里落得个狐媚惑主、贪恋床笫的祸水名声。几番尝试,在萧景珩慵懒初醒、神思尚有些迷蒙之际,便推着他,软语催促他早些起身。可结果呢?十有八九,那看似睡眼惺忪的男人,手臂只消稍一用力,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反压回绵软的被褥之间。晨起的他,像一头蛰伏了一夜、正逢肚腹空虚的慵懒大猫。那双半阖的凤眸里,迷蒙水汽下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欲念。最要命的是,这晨间的萧景珩,行事远比夜晚更加无所顾忌!沈青霓在吃过两次刻骨铭心的亏后,便再也不敢轻易去惊扰这晨间浅眠的猛兽了。可今日,她实在不愿再如此放纵下去了。将近巳时三刻,外面日头已然有些足了,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窗棂上的轻纱,在室内铺陈开一片暖意融融的昏沉。沈青霓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发现自己仍被萧景珩结实的手臂牢牢圈在怀中。他呼吸均匀绵长,似乎还沉在睡梦里。机会!沈青霓心中警铃大作,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雀跃。她小心翼翼地屏住鼻息,如同做贼一般,伸出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去拨弄他搭在自己腰肢上的那条手臂。夏日炎炎,两人身上的寝衣皆是轻薄如烟的细绢所制。往日里未曾嫁人时,少女怀春之际,也并非没有幻想过与心上人同床共枕的温馨画面。可现实……却与那朦胧的幻想有着天差地别!他喜欢抱着她睡,抱得极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她稍微试图挪开一点距离,哪怕只是想要翻个身,那条手臂便会如同有着自己的意识般,骤然收紧,不容分说地将她拖拽回那滚烫的胸膛。一宿下来,她常常觉得筋骨酸软,呼吸都有些不畅快。而且,这臂枕初时浪漫,时间久了,她却开始怀念自己那柔软舒适的绣花小枕头。偏偏她每次试图委婉拒绝,或在他怀中寻个稍宽松些的位置时。萧景珩便会无声地垂下眼睫,那如同朗月清风般清雅俊逸的面容,瞬间沉寂下来。薄唇微抿,眉宇间竟会染上几分难以言喻的颓丧与脆弱感……那副模样,教人如何能狠得下心来拒绝?简直比任何言语的恳求都要命!,!除去这夜间的禁锢,更令她有些招架不住的是他白日里那无处不在的亲昵。他似乎患上了严重的肌肤饥渴之症,得空便要将她揽入怀中。或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地啄吻,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便是人前不便过分亲热,他也必定要牵着她的手,将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拢在掌心。指腹一遍遍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掌心,甚至手腕内侧最细嫩的肌肤……那黏稠的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每每缠绕在她身上,都让她脊背微微发麻。更令她心悸的,是每次与他对视。若说夜里的耳鬓厮磨尚能归咎于情欲驱使。那么白日里他毫不避讳、直勾勾凝视她的眼神,才真正让她感到一种漫长而煎熬的煎熬。那目光太过深邃,太过专注,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吸摄进去,反复咀嚼。恍惚间,她总有种错觉。萧景珩并非温雅君子,而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耐心极好的巨蟒。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的,是想要将她整个人、从皮肉到灵魂都拆骨入腹、彻底吞噬的渴望。与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感相比,那些平日里搂搂抱抱的亲昵,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景珩婚后会是这般模样!前世,两人如同两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疯狂地互相拉扯、伤害。别说亲近,便是多看一眼都可能引爆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吵。而今生,被他这无处不在、浓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爱意紧紧包裹着……沈青霓心底深处,竟奇异地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平衡感。恍若置身云端,脚下却是一片虚无。此刻,她悄悄打量着身侧男人沉睡的容颜。剑眉凌厉,长睫如鸦羽般密密卷翘,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唇色是清浅的樱粉,形状优美,平日里看着只觉淡雅疏离。可此刻……那薄唇上分明还残留着昨日被她狠狠咬下的细微伤口!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滑。痕迹深浅不一,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是何等的激烈与失控。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滚烫!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留下这些罪证的,混乱的记忆碎片里,只剩下濒临崩溃时抓挠的本能……仓惶地移开视线,沈青霓只觉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仿佛再多看一眼,自己就要被这羞耻的火焰焚化。不能再耽搁了!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弓起腰背,试图从他那坚实臂膀构成的牢笼中挣脱出来。然后,再蹑手蹑脚地,从他身侧迈出去……如同受惊的兔子,只求能暂时逃离这令人心跳失序的温柔陷阱,寻得片刻喘息。动作已是极尽轻缓,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刚刚试探着踏到冰凉踏板上,身体重心前倾,正要迈出最关键一步的刹那!:()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