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一直等在会议室门口,看到何知然出来,上前问:“何总,我带您去卫生间。”
何知然惊于她知道自己的动向,笑入眼底。
*
冬令时绘木下班点都很早,其他员工几乎都已经走光了,公司里没剩几个人,除了会议的参与者。
想来谈砚应该也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何知然无语望天,这关她什么事。
继而又埋下头用冷水打湿手,冰冰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嘶。”
何知然被冰得眉眼紧闭,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还是小瞧了冬天自来水的温度,即便是在有暖气的情况下,也冷得过分刺骨,手忍不住的打哆嗦。
何知然又把洗手台上的水龙头打开了,想着放点热水暖暖。
不知道是不是楼层太高水压不够,热水半天没有出来,她的手放在水流中试着水温。
冰凉的自来水极具冲劲的喷涌而出,打在何知然纤细白皙的手上,没一会就通红一片。
刺骨的凉,她感觉手都有点麻木了,左手试完换右手。
还是凉得很。
算了。
还是一会拿热咖啡捂捂。
何知然正打算作罢,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她一颤。
“你是想把手废掉么?”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与庸散,何知然还没看清这个意外访客的脸,一股熟悉的木质沉香先一步袭来,而后是那双曾在她身上每个角落流连过的青筋虬结的手伸到身前,淅沥的水声随着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本已有所平静的心脏再次猛烈跳动,何知然呼吸一滞,再抬眸时,镜子里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人正面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双手环胸,头顶的照明灯打在他优越的眉骨,落下一片阴影,那双深邃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静静的盯着她,如同刚刚在会议室,甚至比之更冷。
两人在镜中对视,谁也没有率先移开目光。
何知然也没有转身,相比那样,目前的距离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
不远不近,随时可以犹如镜中幻梦般消散。
“这是女厕所。”她逃避回答刚刚的问题,还是装成她最得心应手的淡然模样,早就离席的谈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懒得深究。
“自残?”谈砚挑眉。
何知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了结论,冲水就是自残了?
“没有。”
“最好是。”谈砚冷嗤一声,目光透过镜子锁着她,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何知然睫毛抖了抖。
这眼神太烈,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知然感觉自己的双手寒意渐褪,温度在掌心慢慢漾开。她站得有些累了,和谈砚对视也挺耗费精气神的。
她主动打破沉默,称呼带着疏离:“谈总还不出去吗?”
“我们聊聊。”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