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4
洗手间的暖光像是大脑发眩的光晕,何知然有些恍惚,没有接话,没什么情绪的盯着镜子里的他看。
谈砚像是也不急,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的回盯,气定神闲。
空气静了半响,何知然深吸一口气,眼睫毛垂下,转身,身位因为她的动作转为了面对面。
何知然个子不小,168的净身高,穿上鞋大概一米七上下,但和谈砚正面相对时还是要微仰着头,才能对上视线。
她的目光像是红外线扫描仪,从上到下,把立在面前的男人看了个透彻,遂才开口:“聊什么?”
谈砚又不说话了。
像是故意要和身前的女人对着干。
何知然没那么有耐心,“不聊算了。”手一撑,扯过身旁的纸巾擦手,后把它团成团,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纸团稳稳当当地落入门口垃圾桶的同时,她也已经走了过去。
还泛着红的手背刚盖住门把,一股从后而来的拉力把她猛得向后拽。
何知然没有提前意料,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向瓷砖墙面,后脑勺落入宽大的手掌中,自己的右手臂被那人的另一只手拽得生疼。
何知然眉头紧紧皱着,面色却因为这个意外分外红润。
但她此刻没工夫在意这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进,空气变得稀薄,男人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脸上,连带着那股沉香。
额头相抵,何知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但也没闻到酒味。
下一步,谈砚动作偏移,从额前移开,偏头落入女人的脖颈处,像喂养在家的宠物犬对狩猎而归的主人进行的日常气味确认。
他在嗅。
“男香?”
语气带着刺,吐息间他沉重的呼吸喷洒落入何知然耳后。
“你是狗嘛谈砚?”何知然痒得很,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引来不必要的人。
什么男香女香的,她没工夫去思考他这话的意思,抬脚就想踢他,挣脱桎梏。
可腿刚抬起就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真是有病。
被骂了还笑。
何知然气急,很多年没有情绪起伏得这么剧烈,眼眶都开始泛红,委屈味十足。
落入男人眼底,谈砚怔愣了一瞬。
手上泄了力,身子却没往后退半步。
她在委屈个什么劲儿?
谈砚冷嘲地看着还依墙而立的何知然,因为过于气愤她胸前连带着那件蓝色衬衣一起急促起伏,眼里却全是茫然的样子,像是把之前所做的所有恶行都忘光了。
而他这个受害者才是十恶不赦。
会议室里那声叫得疏离的“谈总”的气刚消散没一会,这会又被噌得点燃。
“为什么回来?”他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