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唯一一个不计沉没成本,做出有深度且创造性适配动作的公司,在未确定合作前,主动基于游戏核心角色与世界观设计了两款概念潮玩,融合他们本身以及绘木的游戏风格,形成“游戏ip内核+潮玩美学辨识度”的独特结合体。
绘木虽然背靠谈氏,但一直都未曾对外公布这个背景,一些合作方持观望态度倒也在情理之中,并不愿意耗费人力物力来做一个并非100%成功的事。
但她做了。
梁和确信,一个毕业没多久就在异国他乡创办公司并将其成功带入大众视野的人,她所拥有的魄力与耐力,会和绘木达成一次很顺利且完美的合作。
“谢谢。”何知然语气不骄不躁,落落大方,两人年纪差不多,她也没太拘着,打着趣回复,“梁总也不赖。”
两人相视一笑,梁和邀请何知然坐下,位置在他对面。
心里一万个幸好,幸好谈总在后期开始关心这个项目,还强制性要求对方创始人出席,让他有机会也亲眼见到她。
……
一般到最后的合同敲定,双方都只会派出一个主代表来参会,以及几个律师、助理陪同。
何知然这边一个人来的原因,主要是公司除了她和林樊以外的其他工作伙伴都还在菲尔德赶一个年度项目。
如果今天合同上的异意比较大,何知然再进行远程连线。
坐下之后何知然这才开始把视线移到对面其他人那里,她准备好的礼貌微笑刚准备扬起,又猛得僵在嘴角,视线停在会议桌的里侧一角。
那是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今天凌晨,两人刚久别重逢打过照面,不欢而散。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肩线挺拔利落,四目相对的瞬间,何知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已凝固。
何知然瞳孔微缩,指尖不受控制的发凉,一缕发丝垂落到脸侧,她却连拨开的力气都没有。
相反,男人却是怡然自得,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平静的湖,像是静静等待着粗心大意的人类发现的正准备捕食的恶狼。
他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并不惊讶。
是早就知道,还是她在他那里已经不值得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或许是她的停顿太明显,梁和也察觉到了不对,笑着开口:“忘了介绍,这是我们绘木最大的投资方谈氏的谈总,今天正好有空,来旁听一下会议。”
何知然强迫自己率先收回视线,捻了捻心神。而后扯起嘴角,将刚刚的笑补全,已经回归平静的眼神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声音平稳无波的响起:“您好谈总。”
斜对面那人几乎是独立于这场谈判桌以外,抬眸撇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又收回了目光。
何知然抿了抿唇,搞不清他的态度。
昨晚的结束,让她觉得这个瑕疵必报的人肯定会有各种手段报复回来,毕竟谈砚这小子记仇。
不过是八、九岁在大院,趁他睡着在他脸上画了个小乌龟,害他下午上学被其他同学笑话了一顿,后来十八、九岁,何知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档陈芝麻烂谷子的幼事,他却还记得,在两人柔情缱绻时,报复性地停下身下的动作,非要在她光溜的背上也画点东西。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没少干。
而这次的仇,是她单方面甩了他,之后不告而别。
五年。
对此何知然别无二话,他们两人之间,于情于理都是她的不对。
但今天,又让她觉得对方似乎根本不屑和她再扯上关系。
……
后面的交谈相对顺利,谈砚说是旁听也的的确确没再开过口,他好像挺忙,全程都拿着手机在回消息,就连视线也没有往这边扫过。
合同内容推进到了一半,刚刚明晃晃的太阳光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了橙红色倾洒。
梁和主动打断,问要不要中途休息一下,他让秘书点好了咖啡。
何知然后面也没什么事,不着急便欣然应下,起身去了洗手间。
离开前下意识的往屋内深处看,刚刚坐在那的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她聊得入神,竟也没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