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沉安看到了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飞船冲了过去。但跑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父亲。
“爸爸……我的飞船……”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玩具。
沉知律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儿子。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拼得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沉知律抬起头,看向宁嘉。
宁嘉已经站了起来,然而刚才那种温柔、自信的气场,在看到沉知律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拘谨、卑微的金丝雀。
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赤裸的脚趾不安地抓着地毯。
“沉先生。”她小声叫道。
保姆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沉总,姜小姐让我把小少爷送过来,说孩子想要见爸爸……”
“知道了。”沉知律打断了她,“你先回去吧。”
保姆如蒙大赦,赶紧和张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沉安看看爸爸,又看看那个漂亮的姐姐,小脑瓜里充满了疑惑。
“爸爸,这个姐姐是谁呀?”他天真地问。
沉知律看了一眼宁嘉。
宁嘉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是谁?
保姆?朋友?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审判。
“去玩你的。”
沉知律没有回答。他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转身往吧台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沉安有些失望,但也习惯了父亲的强势。他抱着飞船跑到沙发上自己玩去了。
宁嘉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没有介绍她。
哪怕是编一个谎言,比如“远房亲戚”或者“新来的管家”。
他什么都没说。
这种无视,比直接承认她是情妇还要伤人。这意味着,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孩子的面前,她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拥有。
她是个隐形人。
是个只能在夜晚出现,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那个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看那身打扮,看那种教养,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的母亲一定是个优雅、高贵的女人,是沉知律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她呢?宁嘉有些惴惴不安的胡乱想着,她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烂货。
她知道那个圈层有太多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妇,那么沉知律呢?他和他的妻子是什么关系?不住在一起,各玩各的?所以他会养她在这座大房子里,却不让她随便出门?
刚才那种安抚孩子的温馨感,此刻变成了最为讽刺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有什么资格去碰那个孩子?她的手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