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镇子,一路往南,这一路都是无人区。
之前有人的地方,也早就搬空了。
这些年下来,那些房子早就年久失修。
他们把江颂年扔在那里,摆明了是想借著这场大雪冻死他。
他俩不仁,也別怪他们不义。
临走前,江照野和陈砚舟还不忘把地上的血跡掩盖掉。
雪又开始下了。
江照野开车一路朝南而去。
刚出镇子不远,许尽欢觉得假江颂年待在空间里,太便宜他了,就把他也放了出来。
把那中年男人和假江颂年扒去了外面的衣物,就剩下一条底裤,和自身带的毛裤,绑在车顶指路。
冰天雪窖的,男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赤条条的鱼,被剐去了鱼鳞,马上就要跟车顶冻到了一起。
而他的同伴血淋淋的,更像是被开膛破肚的鱼。
他俩分別捆在车顶的两侧,寒风从他俩中间呼啸而过。
就像是在拿小刀子剐蹭他的皮肤一样。
身体逐渐冷硬。
四肢失去知觉。
可不知为什么,想晕,也晕不过去。
想死,又死不了。
就这么被冻得体內血液循环都缓慢了下来。
整个人呈现一种暗灰色,就像是此时下雪的天空。
日渐黯淡。
嘴唇呈黑紫色,跟电视剧里中了剧毒一样。
还是那种命不久矣,即將一命呜呼的无解剧毒。
江照野按照男人的指示,一路来到他们关押江颂年的旧房子遗址。
说是旧房子,不如说是一排破屋子,连个门窗都没有。
幸好还有个屋顶,不然里面的人就被大雪埋成了冰雕。
车子刚停稳,江照野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陈砚舟也同时下了车。
许尽欢和江逾白紧隨其后。
至於车顶上的那俩冻鱼嘛。
留下吸收吸收天地寒气吧,反正也死不了。
这一排十几间屋子呢,为了儘快找到江颂年,许尽欢四人分头寻找。
江照野和陈砚舟直奔第一和第二间。
许尽欢和江逾白则是,一个从中间开始找,一个从另一头开始。
去的那间没有,许尽欢就立马转战另一间。
一连著找了两间。
找到第三间的时候,这似乎是间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