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话锋一转,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是结亲,聘礼和嫁妆,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孙策一挥手,豪气干云:“將军儘管开口,只要我江东有的,绝不吝嗇!”
“痛快!”
士燮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江东开放长江水道,允许我交州商船在建业、柴桑等地设立货栈,关税减半。”
“准!”孙策毫不犹豫。
“第二,我要周公瑾————”
士燮故意顿了顿,看到周瑜眉头微皱,才接著笑道。
“我要周公瑾把你那训练水鬼的法子,借我两千人教一教。我这交州水师虽然船大,但水下的功夫,还差了点火候。”
周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摇头。
“士將军这算盘打得————也罢,为了两家盟好,瑜便做了这个主。”
“这第三嘛————”
士燮看向孙尚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听说郡主手中有一支梟姬营”,皆是女中豪杰。我这交州工巧坊,正缺一支懂得护卫的女子亲兵。不知郡主嫁过来时,能不能把这支队伍也一併带过来?我也好让溪娘给她们量身打造一套最好的装备。”
孙尚香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原本还担心嫁过来会被关在后宅绣花,没想到这未来的公公竟然主动要给她兵权,还要给她换装备?
“一言为定!”
没等孙策开口,孙尚香已经抢先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对著士燮一敬。
“这门亲事,我孙尚香认了,只希望將军说话算话,別让我那帮姐妹失望!”
“哈哈哈,君无戏言。”
士燮大笑。
这场决定了江南局势的联姻,就在这推杯换盏间,带著几分利益交换的铜臭味,又带著几分豪杰意气的江湖味,尘埃落定了。
次日清晨,宿醉未消的士祗被士燮叫到了书房。
“父亲,您真让我娶那个————那个————”
——
士祗想起昨晚宴席散后,孙尚香非要拉著他去校场比划两下的架势,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母老虎?”
士燮喝著醒酒汤,似笑非笑地看著儿子,“怎么?怕了?”
“倒不是怕————”
士祗挠了挠头,“只是觉得,这门亲事背后的算计太多,儿臣担心————”
“担心她是为了监视我们?”
士燮放下汤碗,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操练的亲卫。
“祗儿,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纯粹的感情是奢侈品。利益捆绑的婚姻,有时候比什么海誓山盟都牢靠。”
“孙策把妹妹嫁过来,是想借我们的势,也是想在我们这儿安个钉子。这没错。”
“但反过来,这也是我们渗透江东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