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符,有些事,看不懂未必是坏事。只要咱们知道,士燮现在不想和我们为敌,这就够了。”
“荆州那边————”孙策欲言又止。
“荆州已经是个烂泥潭了。”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曹仁虽然在博望坡吃了亏,但曹操的主力已经动了。这一次,曹操是铁了心要吞下荆州。刘备虽然有交州输血,但毕竟根基太浅。咱们这次来,就是要逼士燮表態。”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孙策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真能眼睁睁看著曹操饮马长江。”
当晚,镇南將军府的接风宴,依然是高规格的“交州流水席”。
只不过这一次,士燮特意让人在每张桌子上都多放了一样东西。
一盘刚刚从北方战场上缴获的、打著“曹”字钢印的断箭。
“诸位。”
酒过三巡,士燮端起酒杯,指了指那些断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是前些日子,刘皇叔从博望坡战场上让人送来的特產”。曹孟德的虎豹骑,如今已经到了新野城下。这断箭上的血,还没干透呢。”
孙策闻言,將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眉宇间杀气腾腾。
“曹贼欺人太甚!真当我江东无人乎?”
——
“吴侯稍安勿躁。”
士燮摆摆手,示意侍女给孙策斟满酒。
“曹操势大,这是不爭的事实。他平定河北,带甲百万,这也不是虚数。如今他兵锋南指,荆州首当其衝,江东与交州,亦是难以独善其身。”
“那士將军意欲何为?”
孙策目光灼灼地盯著士燮,“是战是和,给个痛快话!”
“和?”
士燮嗤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金幣,那是曹操为了买棉布特意铸造的。
“曹操想要和,那是要我们跪著跟他和。我士燮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祖宗,唯独跪不下去他曹孟德!”
“那便是战了!”
孙策眼中精光爆射,豁然起身。
“既如此,孙策愿与將军结为秦晋之好,共抗曹贼!舍妹尚香,虽非绝色,却也略通武艺,愿配与令郎士祗,两家永结同心,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这层窗户纸被孙策这么直白地捅破,还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士祗正低头吃菜,闻言手一抖,筷子上的鱼丸差点掉桌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对面孙尚香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敢娶我,你抗揍吗?
士燮也是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秦晋之好!”
士燮站起身,举起酒杯走到孙策面前。
“吴侯快人快语,我士燮若是推脱,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这门亲事,我应下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