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嘿嘿一笑。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不到一个月,长江两岸的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讲的不再是“曹孟德官渡破袁绍”,而是“甘兴霸锦帆戏周泰”。
“各位客官,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交州的船,那是金子打底,云锦做帆,甘將军站在船头,手里撒的不是铜钱,那是金豆子!”
虽然传言离谱,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
交州有钱,且真的重用人才。
——
於是,通往岭南的驰道上,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交趾城北,聚贤馆。
这是士燮新设的机构,专门用来接待四方来投的“豪杰”。
门口的大槐树下,摆著两口大缸。
左边一口,装的是满满当当的“交州通宝”,铜钱在阳光下闪著光泽。
右边一口,装的是从工巧坊特供的“镇南春”原浆酒,酒香飘出二里地。
门口掛著一副对联,字跡狂草,出自士燮亲笔。
上联: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下联:来了就喝,醉了有肉。
横批:別客气。
这简单粗暴的招聘gg,简直把“求贤若渴”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
负责接待的,是被士燮特意调回来歷练的士祗。
此刻,这位偏將军正满头大汗地应付著眼前的一位“奇人”。
“这位————壮士,您说您擅长举鼎?”
士祗看著眼前这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大汉,嘴角抽搐。
“正是!”
那大汉拍了拍肚皮,震得身上的肥肉乱颤。
“俺在老家,一顿能吃一斗米,力气大得很!”
“好好好。”
士祗无奈地挥挥手。
“去城西工巧坊,找那个————负责锻造的大师傅。那边正缺抡大锤的,月钱八百,管饱。”
大汉一听“管饱”,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扛起包袱就跑。
送走了大汉,又来了一个瘦得像猴精一样的老头。
“在下精通兽语,能与鸟兽对话————”
“去南中商队报到!那边缺个驯象的。”
士祗觉得自己快成个人贩子了。
这段时间,来投奔的人五花八门。
有落魄的士子,有流亡的游侠,有身怀绝技的匠人,甚至还有几个被曹操追捕的通缉犯。
只要有一技之长,交州照单全收。
就在士祗口乾舌燥,准备喝口茶的时候,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