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龙兄,觉得我交州学子气象如何?”士祗笑著问道。
陈登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朝气蓬勃,心系实务。假以时日,必为交州栋樑。祗公子年纪轻轻,便协助州牧处理政务,驰道贯通有功,未来不可限量。”
士祗连忙谦逊道:“元龙兄过奖,祗不过是遵循父亲教导,略尽绵力而已。”
看著士祗不骄不躁的样子,再回想刘备那对尚且年幼的儿子,陈登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复杂情绪。
就在陈登於学宫感慨之际,交趾太守府书房內,士燮接到了一封来自糜竺的密信。
信中提到,刘备在广陵初步站稳,但兵力钱粮依旧紧张。
——
曹操虽主力尚在河北,却已派夏侯渊率偏师南下施压。
更让士燮注意的是,孙策在张昭、周瑜辅佐下,已基本稳定江东,对隔江相望的广陵,態度暖昧。
“孙仲谋————这是想坐山观虎斗,还是想趁机分一杯羹?”士燮指尖敲击著桌面。
“主公,孙策其志不小,绝不会坐视刘备在广陵坐大。或许,他可成为牵制曹操的又一枚棋子。”桓邻分析道。
“棋子?”
士燮轻笑,“只怕他也自认为是棋手。罢了,广陵之事,暂且让刘备和孙策去周旋。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目光转向桓邻。
“苏怀那边有消息了吗?袁绍拿到第一批粮草后,情形如何?”
“正要稟报主公。”
桓邻精神一振。
“苏怀密信,袁绍得到粮草,虽不足以扭转战局,但確实稳住了部分军心,尤其是在郭图、耿武等人的力主下,袁绍已收缩兵力,打算依託鄴城等坚城,与曹操打持久战。”
“曹操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好!”
士燮眼中精光一闪。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告诉苏怀,继续利用商路,儘可能多地收集河北情报,尤其是曹操兵力部署、粮道虚实。”
“必要时,可以给袁绍那边再透点风,但要做得隱秘。”
“另外,”
士燮顿了顿,声音压低,“让我们在荆州的隱鳞”,再加把火。刘表老了,蔡瑁张允又刚吃了败仗,內部该有点动静了。”
“属下明白!”桓邻会意,这是要让荆州继续乱下去,无暇他顾。
数日后,荆州襄阳。
州牧府內,刘表看著手中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眉头紧锁。
一份是蔡瑁哭诉交州水师狡诈,倚仗弩箭与岸防,致使荆州水军受挫,请求增拨钱粮,打造更大楼船復仇。
另一份则是匿名投递,內容直指蔡瑁、张允指挥无能,嫉贤妒能,排挤如文聘等宿將,才导致水师新败,更隱隱提及黄祖昔日射杀孙坚之功,暗示蔡、张二人德不配位。
还有来自北方的消息,曹操官渡大胜,声威震天,下一步是继续平定河北,还是南下荆州,朝野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皆是无能之辈,祸乱之源!”刘表將密报狠狠摔在案上,气得咳嗽起来。
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最怕的就是这种內忧外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