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操按刀而立,脸色铁青。地上跪著两个被捆缚的汉子,衣衫襤褸,作渔民打扮,眼神却透著几分狡黠。
“说!谁派你们来的?”凌操声如闷雷,在狭小的帐篷里迴荡。
其中一个稍年长的汉子瑟缩了一下,嘴硬道。
“將军明鑑,小的们就是寻常渔民,迷了路————”
“放屁!”
凌操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桶。
“渔民?渔民会带著这东西?”
他手中捏著一枚小巧的铜製令牌。
令牌边缘刻著水波纹,中间却是一个模糊的兽头图案,绝非交州之物。
那汉子眼神一慌,低下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帐帘掀开,士燮带著一身夜露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官服,只著一件深色常服,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內情形。
“主公!”
凌操连忙行礼,將令牌递上,“您看这个。”
士燮接过令牌,看著那兽头纹路,眼神微凝。
“荆州水师的暗探標识————刘景升倒是心急。”
他语气平淡,却让地上的两个探子浑身一颤。
“文弼,问出什么了?”
凌操懊恼道:“嘴硬得很,只说是渔民。”
士燮走到那两个探子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古井无波。
“荆州来的?蔡瑁,还是张允麾下?”
年长探子咬牙不答,年轻的那个却忍不住偷眼看了看士燮。
“看来是张允的人。”
士燮缓缓起身,语气篤定,“蔡瑁的人,骨头没这么硬。”
年轻探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士燮不再看他们,对凌操道。
“不必用刑了。关起来,好生看管,別让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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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这不问清楚————”凌操急道。
“问不清楚的。”
士燮摇头,“他们只是眼睛,负责看,不负责说。杀了或废了,刘表还会派新的来。留著,或许將来有用。”
他走到帐边,望著外面漆黑的海面,海风带著咸腥气灌入帐中。
“他们看到了多少?”
凌操跟过来,低声道。
“营地外围的布置,还有那两艘新下水的海蛟”,怕是都看到了。末將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