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看著糜竺的亲笔信,对桓邻道。
“刘备在徐州站稳,我交州在岭南大兴,他夹在中间,恐怕寢食难安。水师之事,需再加快些。”
压力层层传递,水师的操练强度更大了。
凌操甚至请求士壹,將刚刚下水、还在进行最后舾装的两艘“海蛟”船提前调到营地,让士卒们熟悉新船性能。
与此同时,交州內部的各项事务也在稳步推进。
“交州通宝”经过初期的震盪,已彻底站稳脚跟,商贸愈发繁荣。
学宫第二届“六科大考”开始筹备,吸引了更多寒门学子。
女学在钱夫人的主持下,也渐渐走上了正轨,虽仍有守旧之士非议,但已无人敢公开反对。
这一日,士燮难得有暇,在钱夫人陪同下,微服出了太守府,在交趾城內閒逛。
看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贩夫走卒吆喝声不断,百姓脸上多是安居乐业的满足,他心中颇感欣慰。
行至城南百工市,在一家书铺前,士燮停下脚步。
铺子里,不仅有学宫刊印的经史子集,更有一些浅显的农书、算书,甚至还有交州本地文士编写的风物誌。
几个穿著朴素的年轻人正站在书架前,看得入神。
“夫君你看,”
钱夫人轻声道,“如今寻常人家的子弟,也能买得起书,读得起书了。假以时日,我交州人才必当辈出。”
士燮頷首,正欲说话,忽见街角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穿著市舶司吏员服饰的年轻人,正带著两名差役,拦住几个推著独轮车的小贩,似乎在查问什么。
那小吏態度不算恶劣,但语气坚决,小贩们则显得有些激动。
士燮示意侍卫不必上前,与钱夫人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
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市舶司在稽查未贴“商会认证”標识的私盐。
那几个小贩声称自己的盐是从官盐庄批来的,只是忘了贴標识。
那年轻吏员並未轻易放行,而是仔细核验了他们的凭据,又取样查看了盐质,確认无误后,才缓和了脸色。
告诫他们下次务必按规定標识清楚,否则便要按章处罚。
小贩们连连称是,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这吏员倒是个认真办事的。”钱夫人评价道。
士燮看著那年轻吏员带著差役转向下一处,目光中露出一丝讚许。
“是新科考出来的学子,听说在律法”和算术”两科上成绩都不错。”
“规矩立了,就要执行,否则形同虚设。看来桓先生將他们安置得不错。”
回府的路上,士燮心情颇佳。
內部安定,人才渐显,水师也在稳步组建,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他踏入府门之时,亲卫统领阿石快步迎上,低声道。
“主公,凌將军派人急报,水师营地外,发现可疑人物窥探,已被擒获。初步审讯,似与荆州有关。”
士燮脚步一顿,脸上的轻鬆之色瞬间敛去,眼神锐利起来。
“带我去看。”
夜色如墨,水师营地外的临时审讯帐內,火光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