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募的船工在老师傅的呵斥下,飞快地学习著。
工巧坊的白龙江畔,一架架改进型的强弩被製造出来。
而在划出的禁区里,火箭的组装小心翼翼地进行著。
凌操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拿著士燮的手令,从赵云麾下和自家鬱林旧部中,挑选了五百名水性好、胆气足的老兵作为骨干。
又派人沿著海岸,招募那些世代以舟为家的疍民和熟悉水性的青壮。
交趾城外的军营旁,临时开闢出了一片水师营地。
凌操瞪著铜铃大眼,亲自盯著士卒们操练。
先是穿著特製的藤甲泅水,適应水性。
接著是登船、下船、平衡、摇桨。
这些对陆战精锐来说颇为陌生的活计,开始闹出不少笑话,没少挨凌操的吼骂。
“稳住,脚下生根,你当是骑驴呢?!”
凌操站在岸边,看著一艘小型训练船上歪歪扭扭的士卒,气得直跳脚。
“还有你,摇桨不是让你耍大刀,用力要匀。”
骂归骂,他却也挽起裤腿,亲自下水示范,跟士卒们一起泡在海水里。
这份身先士卒的劲儿,让原本有些怨言的兵卒们心服口服,操练得越发卖力。
这日,赵云巡视城防归来,顺道来了水师营地。
看著校场上士卒们穿著湿漉漉的藤甲练习结阵,又望向远处海面上那些努力保持队形的小船,不由点头。
“文弼兄,进度不慢。”
凌操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海水,咧嘴笑道。
“都是些好苗子,就是这水上功夫,得下死力气磨。”
“子龙,你来得正好,给俺老凌瞧瞧,这陆上的阵型,搬到船上该怎么变?”
赵云也不推辞,他与凌操私交甚好,当下便与凌操蹲在沙滩上,用树枝画起图来。
分析著船上空间有限,如何变阵,如何利用弩箭优势,如何接舷跳帮。
两个当世猛將,一个沉稳细致,一个粗豪勇猛,討论得极为投入。
就在水师初具雏形之际,北面的消息再次传来。
糜家商队的快船带来了徐州的近况。
果然不出士燮所料,有了交州暗中输送的粮草军械,刘备得以稳住阵脚。
甚至联合吕布,打了几场漂亮的反击,將纪灵的攻势暂时遏制住了。
曹操在兗州消化战果,暂时未有大举南下的跡象。
但探子回报,其麾下谋士武將对於徐州局势的討论日益频繁。
而荆州方面的异动也更加明显。
凌操派出的斥候回报,荆州水军的巡逻范围似乎又向南扩展了少许。
甚至有几次试图靠近合浦外海,被交州的巡逻船驱离。
“刘表这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