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也好。”
士燮淡淡道,“让他们回去报信,正好让刘表知道,我交州,不是只有陆上藤甲。这水师,他探不清虚实,反而更会忌惮。
凌操心神一凛,重重抱拳:“末將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水师营地明显加强了戒备,明哨暗岗增加了数倍。
凌操將训练重点转向了复杂气象条件下的作战,尤其是夜间和薄雾时分的编队、突袭。
市舶司的稽查变得愈发严格,尤其是对往来於荆南方向的商队,盘查得极为仔细。
糜威坐镇商会,不动声色地调整著与荆州方面的几条商路。
一些敏感的货物,如可用於军械的优质木材、大批量的粮食,被悄然限制。
这一日,士祗奉命前往学宫,协助许靖筹备第二届“六科大考”事宜。
走在学宫新修的青石路上,看著廊下捧著书卷、激烈辩论的学子,他心中颇感振奋。
“士师兄!”
——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士祗回头,见是上届“律法”科头名,如今在州牧府刑曹任职的年轻吏员邓杰。
他口吃之症在交州名医调理下已好了大半,只是激动时仍有些磕绊。
“士、士师兄,这是新擬的考、考纲,请过目。”
邓杰將一叠文稿递给士祗,眼神明亮。
士祗接过,边走边看,赞道。
“条理清晰,切合实务,尤其这案析”一题,选的是去年苍梧抗税案,甚好。”
邓杰得到肯定,脸上泛起红光,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流畅。
“府、府君常言,学以致用。考题若只、只知寻章摘句,便失了选拔真才之意。”
两人正说著,忽见前面一阵喧譁。
几个学子围著一个布告栏,议论纷纷。
“凭什么限制我等议论时政,学宫不是倡导体察民情、关心国事么?”一个高个子学子愤然道。
旁边一人低声道。
“小声些,没见布告上说么?”
“非是限制,是提醒我等需言之有据,不可人云亦云,更不可被有心人利用,散播流言。”
士祗与邓杰走近,看清了布告內容。
原来是学宫祭酒许靖与几位博士联名发布的告示,提醒学子在关注北面战事及州內新政时,需明辨是非,以所学知识分析,勿受不实传言影响,更不得私下串联,干预州政。
“看来,荆州的风”,也吹到学宫里来了。”士祗心中明了,对邓杰低语一句。
邓杰点点头,略显结巴。
“府、府君与许祭酒,这是防、防患於未然。我等学子,当、当以学业为重,明辨是非。”
士祗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父亲说得对,內部的安定,需要方方面面的细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