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卒不可无水师策应,犹如猛虎缺了羽翼。”
士燮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交州舆图前。
手指划过鬱林郡与荆州交界处,又沿著海岸线缓缓移动。
“刘表倚仗水军,我交州欲保境安民,拓海贸之利,一支强韧的水师,不可或缺。”
他沉吟良久,心中已有决断,对士祗道:“祗儿,磨墨。”
士祗连忙应声,铺开宣纸,研墨侍候。
士燮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
信是写给凌操的,语气简洁明了。
先是肯定了他在鬱林的布防,隨后笔锋一转,直言“荆州水军窥伺,不可不防。
然步卒难以久御千里海疆”,命他將鬱林军务暂交副將,即刻轻装返回交趾,有要事相商。
“用印,六百里加急,送往鬱林。”士燮將信递给士祗,语气不容置疑。
“诺!”士祗双手接过,快步而出。
数日后,凌操风尘僕僕地赶回了交趾。
他连鎧甲都未及换下,便直奔太守府书房。
“主公,俺老凌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凌操大步踏入书房,带起一阵风,对著士燮抱拳一礼,虎目中带著征尘与询问之色。
“文弼,辛苦。”
士燮看著他甲冑上的尘土,温声道,“坐,先喝口茶。”
亲卫奉上茶水,凌操也不客气。
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用袖子一抹嘴,急切道。
————
“主公,信上说得急,可是要对荆州动手了?俺在鬱林早就憋坏了,就等主公一声令下。”
士燮与桓邻相视一笑。
士燮摆手道。
“莫急。动兵是最后的手段。眼下,是要让你这只陆上猛虎,再添一双水下利爪。”
凌操一愣:“水下利爪?”
“不错。”
士燮目光炯炯。
“我意,以你部久经战阵的老兵为骨干,招募熟悉水性的沿海子弟、疍民,再调拨工巧坊最新打造的军械,组建一支专司作战的藤甲水师”。”
“藤甲水师?”
凌操眼睛一亮,他可是亲眼见过藤甲在陆战中的优势,轻便坚固,防御力极佳。
“主公是说,让儿郎们穿著藤甲在水上打仗?”
“非止於此。”
桓邻接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