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贸繁荣,易生骄奢,亦会引来更多覬覦的目光。”
“內部,需防豪商坐大,盘剥细民。”
他顿了顿,对桓邻和糜威道。
“商会权力,需有所制约,不可使其沦为少数人垄断利益之工具。可考虑吸纳更多中小商贩代表,並设立监察。”
“工巧坊之核心技术,尤其是军械、水泥、高效织机等,必须牢牢掌握在官营手中。”
“海贸之利,当持续投入驰道、水师、学宫,此乃强基固本之策,不可懈怠。”
“属下明白!”桓邻和糜威肃然应道。
正说著,一骑快马穿过熙攘的街道,直奔士燮而来,却是凌操从鬱林派来的信使。
“报主公,凌將军急报,荆州方面,近日似有异动,水军战船在苍梧边界巡弋频率增加,且有细作试图潜入我境,已被擒获数人。”
“凌將军请示,是否要加强边境戒备?”
消息传来,方才还縈绕在眾人心头的蓬勃气象,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士燮接过军报,快速瀏览,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
他沉吟片刻,对信使道。
“回復凌將军,依计划加强戒备,但未有我军令,不可主动挑衅。严密监控即可。”
看来,荆州这个北方的老邻居,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文弼在鬱林,怕是早就憋著一股劲了。”
士燮放下军报,对侍立一旁的桓邻和士祗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刘景升不敢明著动兵,便使这些窥探、骚扰的下作手段,想探我虚实,乱我边民。”
桓邻捻须沉吟。
“主公所言极是。如今我交州內政渐稳,商贸大兴,荆州难免眼热。”
“蔡瑁、张允之辈,惯用水军逞威,此番举动,恐是试探我交州水师反应,亦或是为日后可能的衝突做准备。”
士祗年轻气盛,闻言眉宇间便带了几分锐气。
“父亲,我交州儿郎岂是任人窥视的?”
“凌將军麾下步卒精锐,若荆州敢来,定叫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士燮看了儿子一眼,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血气之勇,而是转向桓邻。
“桓先生,你以为当前局势,我交州当如何应对?”
桓邻思忖片刻,缓缓道。
“凌將军加强戒备,严控边境,乃是正理。然,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
,“荆州水军纵横江汉,若其以小股船队不断袭扰我沿海或沿江村落,我步卒虽勇,亦难以处处设防,长久下去,必疲於奔命,且易动摇边民安居之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方之短,在於水师。”
“虽有岭南”级大船可驰骋海上,然数量不足,且多用於商贸护航,专司作战、尤其擅长內河及近海搏杀的战船、水卒,实是短板。”
士燮微微頷首,桓邻的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交州北境有鬱林山险可守,但漫长的海岸线和通往內地的江河,却是软肋。
刘表的水师,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