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温和地问道。
“阿姝,近日女学所授的田亩测算之法,可都明白了?”
陈姝起身,恭敬答道。
“回夫人,大致明白了。只是有些繁复之处,还需演算练习。”
钱夫人点头。
“知其然,亦须知其所以然。將来持家理事,田庄商铺,都离不开这算计之功。你既於此道有天赋,当好生钻研。”
她又问及另一位父亲是边军校尉的女孩,关於边境风物、俚人习俗,那女孩也能答上几分,显是家中耳濡目染。
宴后,钱夫人独留士氏说话。
“我儿,”
钱夫人拉著女儿的手,轻声道。
“你父亲励精图治,欲开交州万世太平之基。这並非只是男儿们在外奔波的事。”
“內宅安寧,子弟教养,乃至这新立的女学,皆是根基所在。你身为士家女儿,更当明事理,知进退,將来无论身处何地,皆不可坠了门风,亦要有自己的主见和担当。”
士氏认真聆听,虽年纪尚小,但母亲今日宴请的用意,以及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已在她心中埋下了种子。
就在交趾城內,女学初兴之际,一骑快马沿著新修的驰道,风驰电掣般驶入合浦,带来了来自交趾的急报。
是关於北面曹操与吕布战事的最终消息。
曹操已彻底击败吕布,收復充州全境。
吕布仓皇逃往徐州投奔刘备,曹操挟大胜之威,陈兵充徐边境,虎视眈眈。
与此同时,袁术在淮南得知曹操势大,似乎也加快了攻打刘备的步伐,徐州局势,已危如累卵。
“曹孟德已尽收兗州,吕布这只丧家之犬逃往徐州————刘备,怕是独木难支了。”士燮微微一嘆。
桓邻、士壹、赵云、凌操皆神色肃然。
桓邻沉吟道。
“主公所虑极是。曹操势大,若再得徐州,尽占中原膏腴之地,其势將不可遏制。”
“届时,无论他挥师南下还是西进,天下格局必將剧变。我交州虽远在岭南,亦难保不被其锋芒所波及。”
“那就不能让曹操这么轻易拿下徐州。”
凌操虎目一瞪,声若洪钟。
“刘备那大耳贼虽说跟咱没啥交情,但让他和吕布在徐州拖著曹操,对咱们只有好处。”
“主公,咱们再支援他一批粮草军械?”
士燮缓缓摇头。
“仅凭钱粮,难以扭转根本。刘备仁德,却失之宽厚;吕布驍勇,却反覆无常。”
“此二人若互相猜忌,必为曹操所乘。需得有人前去,为他们系上一条————
不得不合作的纽带。”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我意已决,亲自去一趟徐州。”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向沉稳的赵云也微微变色。
“大哥,万万不可!”
士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语气急切。
“徐州如今是龙潭虎穴,曹操、袁术、刘备、吕布几方势力纠缠,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