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乃一州之主,岂可轻涉险地?若有闪失,交州基业何存?”
桓邻也急忙劝諫。
“主公三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联络刘备、吕布之事,可派一能言善辩、胆大心细之重臣前往,如苏怀、
或赵將军,何必主公亲冒矢石?”
凌操更是直接,蒲扇般的大手一挥。
“主公,让俺老凌带一支精兵护送子龙去,定能把事办妥,您坐镇交趾,运筹帷幄才是正理。”
面对眾人的激烈反对,士燮面色平静,他抬手虚按,止住了大家的劝阻。
“诸位的心意,燮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从交州缓缓划向徐州。
“然此行事关重大,非我亲往,不足以取信於刘备,更不足以说动那心高气傲的吕布。唯有以州牧之身,方能显出我交州结盟共抗曹操的诚意与分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我走之后,交州诸事,由桓邻总揽,士壹、陈璦辅之。凌操镇守北境,严防荆州异动。子龙,”
他看向赵云,“你精选五百藤甲锐卒,隨我同行。”
赵云深知此行艰险,但见士燮心意已决,且將护卫重任交託给自己,当即抱拳,斩钉截铁道。
“云,必护府君周全,万死不辞。”
知道再劝无用,桓邻等人相视一眼,只得躬身领命。
“臣等————遵命,必竭尽全力,稳定后方,等候主公平安归来。”
士燮点点头,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亲自研墨。
他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
这封信是写给刘备的,语气恳切,先是对刘备的处境表示关切,隨后点明曹操势大、徐州危殆之势,直言“奉先勇冠三军,虽性情不羈,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暗示刘备若能以诚相待,或可引吕布为奥援。
最后提及自己將不日北上,当面详谈“共抗国贼,以安汉室”之大计。
写罢,用火漆封好,交给桓邻。
“即刻以最快渠道,送往徐州,务必亲手交到玄德公手中。”
“诺!”
处理完徐州之事,士燮的思绪又拉回了交州本土。
他再次走到舆图前,手指沿著刚刚贯通的那条南北向驰道划过,沉声道。
“合浦至交趾驰道贯通,其利已现。然此仅为一纵。我交州欲成真正基业,路网需如人体血脉,四通八达。”
他目光灼灼,手指在舆图上比划开来。
“我意,规划三横三纵”之主驰道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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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主公示下。”桓邻立刻拿出纸笔记录。
“这第一纵,便是已通的合浦—鬱林—交趾线,贯通我交州腹心。
士燮手指自上而下。
“第二纵,当西起日南郡,经九真郡,北上鬱林,与第一纵交匯,使我西部边郡与中枢紧密相连。”
“第三纵,则东起南海郡,经苍梧郡,西接鬱林,彻底打通东部走廊,若与江东、荆州贸易,此路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