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亦提及,曹操与吕布战事已近尾声。
曹操大获全胜在即,其势愈雄,恐对徐州乃至整个中原格局產生更大影响。
“一百匹战马,五千斤生铁————好好好,果然財大气粗,此路算开了个好头。”凌操喜道。
桓邻则更关注曹操的动向。
“曹孟德若尽得兗州,下一个目標,非徐即豫。刘备————恐怕更难了。”
士燮放下密信,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合浦港的万家灯火。
“北地局势,瞬息万变。我等鞭长莫及,唯有固本培元,静观其变。”
“苏怀此行有功,待其归来,另行封赏。至於曹操————他若真能迅速统一中原,对我交州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当前首要,仍是办好我们自己的事。驰道贯通,物流信息流加快,此乃大势。”
“我等需顺势而为,將这股力量,用到极致。”
接下来的几日,士燮一行留在合浦,详细视察了船厂、市舶司仓库、以及港口新建的炮台。
工巧坊在溪娘主持下,不仅改进了弩机,更开始尝试利用水力驱动锻锤,打造兵甲部件,效率与质量皆有提升。
与此同时,交趾城內亦不平静。
岭南学宫首届“六科大考”如期举行,盛况空前。
来自交州六郡的数百名学子,不分寒庶,齐聚学宫考场,为前程奋力一搏。
许靖亲自督考,纪律森严。
考试內容紧密结合交州实际,尤其是“农政”、“水利”、“商贸”、“外语”等科,考题皆是现实中可能遇到的难题,绝非死记硬背所能应对。
放榜之日,学宫外人头攒动。
中选者自然欢天喜地,即將步入仕途。
落榜者虽沮丧失落,但此次公开、公平的选拔,依旧给了无数寒门子弟莫大的希望。
士燮虽在合浦,仍下令对中选者妥善安置,量才录用,並对落榜者予以勉励,允其来年再考。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悄无声息掛牌成立的“岭南女学”。
校址选在交趾城西一处清幽雅致的旧园,由钱夫人亲自题写匾额。
首批招收的女学生不过三十余人,多是交州文武官员及本地有声望士绅之家年纪在十至十五岁之间的女儿。
所授课程,除了基础的识字、算术、女红、礼仪,竟还有浅显的医理护理、
农桑常识。
甚至请了船政学堂的老匠人来讲解一些日常器物的原理。
这在当时可谓惊世骇俗,引来不少守旧之士的私下非议。
但钱夫人以州牧夫人之尊亲自督办,许靖等学宫大儒亦公开表示支持,非议之声才被压了下去。
士燮对女学之事,態度明確。
“女子有识,则家宅寧,子女贤。此乃风化之始,潜移默化之功,非急功近利者可解。”
这一日,女学休沐,钱夫人將在府中设小宴,邀请几位交好的官员夫人,也让刚刚入学不久的女儿士氏和几位表现优异的女学生作陪,算是鼓励。
宴席设在太守府后花园的水榭中,初夏时节,荷风送爽。
钱夫人举止雍容,谈吐温雅,与诸位夫人閒话家常,亦不忘考较一下女学生们的功课。
一位姓邓的夫人看著眼前落落大方的士氏,忍不住对钱夫人夸讚道。
“夫人將小姐教养得真好,知书达理,眉眼间又有几分使君的英气,將来不知哪家儿郎有福气聘得。”
士氏年方十二,闻言脸颊微红,低头不语,仪態却依旧端庄。
钱夫人微微一笑,眼中既有慈爱,也有一丝考量。
她看了一眼身旁另一位安静嫻雅的少女,那是陈璦的侄女陈姝,在女学中算术一科尤为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