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亲自批示,从府库中拨出专款,用於安置。
钱夫人见丈夫近日眉宇舒展,好奇问起。
士燮也不隱瞒,將此事告知。
“赵云?妾身似乎未曾听闻北地有此名將?”钱夫人有些疑惑。
士燮揽著夫人的肩,望著庭院中抽芽的新绿,意味深长地笑道。
“夫人有所不知,此乃潜龙在渊,一旦风云际会,必当名动天下。”
“我得子龙,如虎添翼,这交州基业,便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白袍银枪的驍將,护卫在自己身侧,纵横岭南的英姿。
交趾城的春日,总比北地来得更早一些。
太守府后院那几株老芭蕉,已迫不及待地舒展了宽大油绿的新叶。
士燮搁下手中关於日南郡春耕的匯报竹简,揉了揉因久坐而微酸的腰背。
桓邻轻步走入书房,脸上带著些许振奋之色,將一份最新的江东简报呈上。
“主公,江东捷报频传。”
“孙伯符自曲阿起步,如今已席捲丹阳,兵锋直指吴郡腹地。”
“那许贡困守孤城,败象已露。据苏怀传回的消息,孙策用兵,当真有其父之风,猛锐不可当。”
士燮接过简报,目光迅速扫过。
孙策的崛起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这头年轻的江东猛虎,正以令人瞠目的气势,撕扯著旧有的格局。
“我们的人与周泰那边,联繫可还顺畅?”士燮放下简报,问道。
“甚是顺畅。”
桓邻笑道。
“自上次送去那批精铁箭头和百炼刀后,孙策军中对我们的诚意颇为受用。”
“苏怀又借著邓茂提供的渠道,暗中输送了两批粮草,虽数量不多,但时机拿捏得正好,解了其前线部分燃眉之急。”
“周泰私下表示,孙討逆对交州,已颇有善意。”
士燮微微頷首。
孙策势大,对目前急需稳定江东渠道的交州而言,是好事。
这条线若能维持住,將来无论是贸易还是战略呼应,都大有裨益。
按照原本的轨跡,孙策在基本统一江东后不久,便会因一次令人扼腕的刺杀而英年早逝—
隨后,其弟孙权继位,江东內部权力更迭,对外政策是否会有变动,犹未可知。
“孙伯符勇则勇矣,然性格刚烈,轻而无备——”
士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桓邻说。
“自古名將,不惧沙场刀兵,却易伤於宵暗箭。”
“他这般锋芒毕露,恐非长寿之兆。”
桓邻闻言,神色一凛。
“主公是担心——”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