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嘆了口气。
“许贡虽败,其残余势力岂会甘心?江东本地豪强,表面归附,暗中怀恨者,只怕也不少。“
“孙策若有个万一,江东必生乱局,我们这条刚刚搭上的线,恐生波折。“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直接去信提醒孙策小刺客?
且不说对方是否会听信,自己一个交州牧,远在岭南,如何能未卜先知般预见到刺客之事?
这太过惊世骇俗,容易引火烧身。
但若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著这条重要的外部纽带可能因变故而受损,又非他所愿。
“桓先生,”
士燮抬眼,目光深邃。
“你让苏怀想办法,在不经意间,向周泰或者他身边能接触到孙策的人,透露一个意思。“
“请主公示下。”
“就说,我交州商队行走四方,曾听闻一些江湖传言,有许贡旧部或吴郡心怀怨懟之家,重金募得死士,欲不轨之举。”
“让孙討逆出入之间,还需多加戒备,尤其注意身边护卫是否周全,莫要给小人可乘之机。“
士燮缓缓道来,语气平淡。
“记住,只是听闻的江湖传言,点到即止,切勿深言,更不可提及是我特意提醒。”
桓邻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士燮的用意。
这是既要示好,又要置身事外,將提醒包装成无意中得来的消息。
至於孙策听不听,那就非他们所能左右了。
“主公英明,此计甚妥。”
“既能示好於未来,又不至引人生疑。属下这就去安排。”
桓邻领命而去。
处理完江东之事,士燮的心绪却並未完全放鬆。
他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追逐蝴蝶的幼子士徽,眼神柔和了一瞬。
北方的曹操已渐稳兗州,袁术在淮南蠢蠢欲动,徐州刘备的压力与日俱增—
这天下棋局,正在加速变幻。
交州偏安一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阿石。”他轻声唤道。
亲卫统领阿石应声而入。
“北面——子龙將军边,有新的消息吗?”
“回主公,糜芳先生半前曾有信至,言及赵將军家小月1置妥当,只待天气转暖,道路好行,便启程南下。”
“算算时日,如今应在路上了。”阿石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