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命我带来安家之资,黄五两,足够嫂夫与令侄此衣食无忧。”
“並承诺,若兄台愿往交州,可使君麾下別部司马,秩比六百石,专司护卫,参赞军机。”
“兄台家,亦可迁往交趾安置,使君必以礼相待,保其平安富。”
说著,糜芳一挥手,两名护卫抬进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饼,耀人眼目。
另一名护卫则捧上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枚铜印,和一份盖著交州牧印信的任命文书。
看著那金饼和印信,赵云沉默了。
他並非贪图富贵之人,但兄长生前的嘱託、嫂侄未来的生计,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交州士燮的名声,他亦有耳闻,据说其治理地方颇有章法,並非庸主。
更重要的是,对方在他最困顿之时,不仅许以高位,更考虑到了他的家人。
这份诚意,確实难得。
糜芳见他意动,又趁热打铁道。
“子龙兄,非是我妄言。如今天下纷乱,幽冀之地更是四战之所,袁本初与公孙伯珪之爭未休,岂是安居之所?”
“交州僻处岭南,北有山川之险,內有积粟之富,士使君更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州牧,名正言顺。”
“兄台此去,既可保全家人,得一安稳立足之地,又能施展抱负,不负平生所学,岂不两全其美?“
赵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糜芳。
“士使君当真如此看重云?”
“千真万確!”
糜芳拍著胸脯。
“为使君寻得子龙,芳可得五十架交州精弩为酬!”
“此等价值,岂是儿戏?”
赵云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对方肯下如此本钱,足见其心之诚。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南方交州的方向,郑重一揖。
“使君厚爱,云——感激不尽。”
“请糜先生回復使君,云,愿往交州效力!”
“好,太好了。”
糜芳大喜过望,一把拉住赵云的手。
“子龙兄果然爽快!事不宜迟,我即刻派人回报兄长与士使君。”
“兄台可儘快安顿家小,待开春道路好行,我便安排人手,护送兄台一家南下!”
消息由快马传回交趾时,已是初春。
岭南之地,已是暖意融融,百花竞放。
士燮接到糜竺转来的密信,得知赵云已答应南下,饶是他城府深沉,也不禁抚掌大笑。
“好!糜子仲、糜芳,真乃信也!此情我士燮记下了!”
他当即下令,让桓邻在交趾城內择一清净宽敞的宅院,按照军中別部司马的规格,配备僕役、用具,准备迎接赵云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