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走到案前,铺开纸张,提笔就想写信,但墨汁滴落,他却一时不知该从何写起。
直接去信招揽?
太过唐突,以赵云之能,岂会因一纸书信便千里来投?
需得找一个合適的契机,一个能打动他的理由,一个能让他信任的引路人—
“夫君!”
一声哭腔打断了士燮的思绪。
只见钱夫人提著裙角,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节,上前就抓住士燮的手臂,上下打量,声音发颤。
“妾身刚听闻巧坊那边——你、你可有伤到哪?嚇死妾身了!”
看著她眼圈泛红的模样,士燮心中一软,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安抚。
“夫莫慌,不过是一跳梁丑,已被溪娘击退,我毫髮无伤。”
“怎能不慌!”
钱夫人后怕不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等险地,夫君后万不可再轻易留宿!”
“护卫呢?凌將军和阿石都是做什么吃的?竟让贼人摸到了身边!”
“此事与他们无关,是贼人太过狡猾。”
士燮扶著她坐下。
“也怪我,近来疏忽了自身防卫。”
正说著,门外传来桓邻和陈璦求见的声音。
两人显然也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脸上都带著凝重。
“主公,属下失察,致使宵小惊扰,万死难辞其咎!”
桓邻一进来便躬身请罪。
陈璦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他身为交趾郡丞,治安本是他的分內之事,此刻更是惶恐。
“都起来吧。”
士燮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贼人处心积虑,非尔等之过。”
“此事我已下令封锁消息,不必张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桓邻直起身,眉头紧锁。
“主公,此事绝偶然。”
“刺客能精准混入工巧坊,並对坊內布局、主公行踪如此熟悉,恐有內应。
必须彻查!”
“查然要查,阿已经在办了。”
士燮点头。
“但眼下,我更忧心另一事。”
他目光扫过二人。
“经此一事,燮深感身边护卫之力,尚有不足。”
“凌將军要统摄大军,阿石亦分身乏术,我需一员能临机决断、武艺高强的贴身护卫,专司此事。”
桓邻与陈璦对视一眼,皆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主公安危,確係交州根本。
“主公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