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工巧坊的灯火亮了大半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搜查才告一段落。
那名叫阿木的刺客如同人间蒸发。
除了几处不起眼的血跡和几缕被勾破的衣角,再未留下任何痕跡。
士燮面上沉静,吩咐了严密封锁消息,便在一眾护卫高度紧张的簇拥下,返回了太守府。
回到熟悉的內院书房,屏退了左右,士燮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后背沁出的冷汗被晨风一吹,带来阵阵寒意。
这次刺杀,虽未成功,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醒了他。
这些年,他专注於交州大局,整军经武,发展民生,开拓商路—。
自认为將这岭南之地经营得铁桶一般。
可如今看来,这“铁桶”之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刘表?荆州其他豪强?
亦或是交州內部那些被压服却心有不甘的残余势力?
甚至—北面那些更强大的诸侯?
他身边不是没有护卫,凌操摩下的亲兵皆是百战精锐,阿石统领的亲卫队也忠心可靠。
但凌操要统兵练兵,阿石如今更多精力放在了日益繁重的商行护卫和情报联络上,不可能时时刻刻贴身守护。
这次刺客能轻易混入工巧坊核心区域,已暴露了日常安保的漏洞。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士燮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乱世之中,梟雄並起,刺杀手段层出不穷。
董卓、孙坚之辈,哪个不是叱吒风云,最终却—
自己这点基业,比起他们尚且不如,若自身安危都难以保障,何谈宏图大业?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顶尖高手,一个能在他视野之內、十步之外,足以应对任何突发危机的贴身保鏢。
不仅要武艺超群,更要忠心不二,心细如髮。
想到这里,一个名字几乎是本能地跳入了他的脑海赵云,赵子龙!
前世记忆中,那个白马银枪、七进七出、一生未尝败绩的常山赵子龙,几乎是“完美保鏢”的代名词。
忠勇无双,沉稳縝密,武艺更是冠绝天下。
若能得他护卫左右—
士燮的心头瞬间火热起来。
他迅速在脑中推算时间线,此时的赵云应在何处?
按照原本的歷史,他此时似乎还在公孙瓚麾下,但不得重用,心中苦闷。
不久后便会因兄长去世而离开,最终投奔刘备—。。
“对,就是这个空窗期!”
士燮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內激动地踱步。
公孙瓚刚在界桥被袁绍击败,势力收缩,內部矛盾加剧,正是赵云去意萌生之时。
刘备如今还在徐州挣扎,尚未显露出能吸引赵云长期追隨的绝对魅力。
“有机会,绝对有机会截胡。”
士燮眼中精光闪烁。
若能抢在刘备之前,將这位未来的“虎威將军”揽入麾下,不仅自身安全无忧,將来更可能得一员独当一面的绝世帅才。
这比多练一万精兵,更让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