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接过,入手沉甸,断口处晶体细腻,果然品质极佳。
他大喜。
“好,標记此地,储量看来不小!”
隨后,队伍转向鬱林郡。
在一处溪流畔,赵竹眼挖起一团深色的泥土,反覆揉捏拉伸,又用水调和测试其黏性,最终確认。
“府君,此土黏性极佳,杂质稀少,正合所用。”
原料既得,士燮立即下令在合浦港附近选址,搭建第一座实验窑。
他亲自参与设计,参照记忆中的立窑结构,又结合当下条件进行改良。
烧制过程却非一帆风顺。
第一次点火,因对新建窑炉的脾气不熟,火候掌控失衡,烧出的“熟料”不是欠火生心,就是过火结成了硬疙瘩。
磨出的粉毫无黏性,遇水即散。
窑旁空地上,堆著第一次试验失败的“水泥”,灰扑扑的一堆,看著与寻常灰土无异0
不少参与此事的工匠和吏员脸上都露出了怀疑和失望的神色。
就连一直信心满满的陈老栓,也蹲在窑口,对著那堆废料唉声嘆气。
“府君,这—怕是古籍记载有误,或是我等理解偏差?”士壹试探著问道,生怕打击到士燮。
士燮却並未气馁。
他抓起一把失败品,在指尖摩挲,又仔细观察那些过火的结块。
“非是记载有误,而是火候未至妙境。”
他目光沉静。
“如同炼铁,火候差之毫厘,品质便谬以千里。”
他再次召集工匠,结合脑中那些零碎的现代建材知识,分析道。
“初次煅烧,我等投料不均,窑內温度亦不稳定。须得將石灰石与黏土预先破碎,混合均匀。”
“鼓风之力亦需加强,確保窑心温度足够且稳定。”
他沉吟片刻,想起交州虽不盛產煤炭,但並非完全没有。
“传令下去,搜寻境內可用的石炭。”
“石炭火力迅猛持久,更易控温,或可替代部分木炭。”
命令下达,很快便有俚人嚮导在邻近的山区找到了露天的劣质煤线。
虽然煤质不算上好,但用於试验已勉强足够。
经过反覆调整配料比例、改进窑体结构、摸索煤炭与木炭混烧的技巧,当实验窑再次点燃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数日后,窑温渐冷。
陈老栓带著徒弟,小心翼翼地打开出料口。
这一次,出来的不再是散碎的灰块或坚硬的瘤块,而是一种呈青灰色、质地相对均匀的颗粒状熟料!
“成了,看这成色!”陈老栓声音发颤。
接下来的研磨工序,士燮要求极高,专门调来了水力驱动的小型石磨,力求將熟料磨得儘可能细腻。
当第一批灰绿色的细腻粉末被收集起来时,士燮亲自指挥工匠,將其与乾净的河沙、
碎石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