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工匠闻言,皆露好奇之色。
陈老栓更是凑近一步。
“府君,是何神物?竟能遇水则坚?”
士燮也不多言,令亲卫取来纸笔,就著旁边一块平整的木板,迅速勾勒起来。
他画了一座结构更为奇特的竖窑,又画出研磨、混合的工序,最后是一种灰色的粉末。
“此物,我暂称之为『水泥。”
士燮一边画,一边讲解。
“其主料乃是石灰石与黏土,按一定比例混合,入窑高温煅烧成熟料,再掺入少量石膏,磨成细粉即成。”
他指著图纸上的竖窑。
“火候是关键,须得烧至料块熔融,又不能过火结焦。出窑研磨越细,成品越佳。”
他又画了几笔,展示水泥与砂、石混合后,加水搅拌成浆,浇筑成型的模样。
“待其干固,坚如磐石,水火难侵,可筑城、铺路、修堤、造屋,其利无穷!”
陈老栓盯著那草图,浑浊的老眼越来越亮,他本身就是烧窑的大行家。
虽未听过“水泥”之名,但士燮所说的原理,与他多年经验隱隱相合,只是更为精妙系统。
赵竹眼则对那研磨的精细度更感兴趣。
“府君,这—这真能成?”
一位年轻些的工匠忍不住问道,有些难以置信。
“空口无凭,试过便知。”
士燮断然道。
“首要之事,是寻得合適的石灰石与黏土。石灰石需洁白少杂,黏土则要黏性足,含沙量低。”
他看向士壹和桓邻。
“合浦、鬱林多山岭,此事刻不容缓。”
“即刻组织勘探队,由陈老栓、赵竹眼领队,多派熟悉地形的本地嚮导,搜寻优质矿源。”
“所需人手物资,全力保障!”
“诺!”
士壹与桓邻齐声应命。
他们都从士燮眼中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光芒,那是又要弄出震惊眾人之物的前兆。
勘探队迅速组建起来。
士燮竟不顾桓邻等人劝阻,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合浦北部山区。
用他的话说。
“此物关乎交州百年根基,我不亲眼看看,心中难安。”
一行人深入苍莽山林,跋山涉水。
士燮虽为州牧,却无太多架子,与工匠、嚮导同吃同行,不时询问地质地貌。
这日,在一片人跡罕至的白崖下。
陈老栓敲下一块石头,仔细观瞧,又放入口中尝了尝,激动地喊道。
“府君,您看,这石头色白质纯,应是上好的石灰石。”